其實,那些壓抑和委屈,早就藏在生活的每一個細節裡了。
比如陸蔓永遠覺得我洗衣服不夠乾淨,卻從來不自己動手。
比如蘇栩每次來做客,都故意把我的拖鞋穿走,陸蔓還誇他可愛。
比如我生病發燒的時候,陸蔓在隔壁房間打遊戲,嫌我咳嗽聲太大。
我之所以一直忍耐,是因為我害怕失去,害怕被人說“不懂事”。
但我忘了,忍讓換不來尊重,只能換來得寸進尺。
我關上門,落鎖,把鑰匙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
從此以後,這扇門裡的世界,跟我再無關係。
三個月後。
法院開庭審理了這起轟動一時的“越野車肇事案”。
作為重要證人,我坐在了旁聽席上。
被告席上。
蘇栩穿著囚服,頭髮被剃成了極短的寸頭。
他再也沒有了平時那副嬌滴滴、楚楚可憐的模樣。
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神渾濁而神經質。
陸蔓站在他旁邊,同樣憔悴不堪,佝僂著背,不敢看任何人。
庭審過程非常順利。
監控影片、行車記錄儀、指紋比對,證據鏈完美閉合。
無論蘇栩的律師怎麼狡辯,說他當時是突發應激反應,都無法掩蓋他故意把傷者藏匿在後備箱的事實。
當公訴人當庭播放那段行車記錄儀的畫面時。
蘇栩突然情緒失控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旁聽席上的我,發出淒厲的尖叫。
“是他!都是他害我的!”
“周晏,你為什麼不肯幫我開車!你幫我開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你這個毒夫,你故意見死不救!”
法警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住。
女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
“被告人蘇栩,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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