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和影月沿著感應盲區邊緣往西北方向搜尋。影淵的舊基地沒有直接建在能量環帶內部——他在環帶外側一處被虛空侵蝕過的龍族哨站廢墟里藏了東西。哨站的龍語符文早已失效,石壁上爬滿了虛空藤蔓。影月在哨站地窖入口蹲下,左手釋放出一縷極細的龍影之力探入地窖深處。片刻後她收回龍影之力,拔出短刀。
“地窖裡有暗影公會的感應靈石碎片,還有幾塊虛空結晶。影淵撤離時銷燬了大部分裝置,但感應靈石的記錄功能還在運轉。石壁上刻有暗影公會的加密符文,是影淵本人的手筆。”
兩人進入地窖。方舟把龍骨重劍插在入口處當光源,劍刃上的龍息符文照亮了地窖內部。影月走到那幾塊感應靈石碎片前面,左手釋放出龍影之力啟用碎片的記錄功能。靈石碎片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符文,符文在她掌心下緩緩轉動,投射出一幅殘缺不全的感應記錄圖。圖上標註了感應盲區外圍幾乎所有龍息密集區的位置,其中幾處被紅圈特意標出——那正是方舟團隊之前啟用的北境舊遺蹟和龍族舊址的準確座標。標註時間遠在他們啟用遺蹟之前。此外,地圖邊緣還有幾個更北更偏的座標點,位置比龍母手記上標註的最遠端遺蹟還要遠。
“影淵一直在追蹤龍族碎片的能量波動。他手裡有商會同款感應靈石裝置,還有暗影公會歷代追蹤者積累的虛空能量監測資料。這些座標涵蓋了龍母手記上所有已知的龍族舊址位置,但這幾處座標不在手記記錄範圍內——是他自己的情報網獨立探測到的。另外,地窖石壁上的加密符文提到了‘虛空裂隙起源地’和‘龍族母星遺民’,他應該也在找更北邊的龍族遺蹟和可能倖存的龍族母星遺民。”影月一邊破譯符文一邊說。
方舟把加密符文的拓印仔細收好。“把這些資料全部傳回青石鎮。讓沈知意比對影淵的追蹤資料和我們手裡龍母手記的遺蹟座標,看看他標註的那些未知座標是否與感應盲區更深處可能存在的遺址有關聯。另外,問白芷龍息飛舟的驅動核心修復進度——影淵繞行西北的速度比我們預期更快,我們得清楚手頭還有多少時間視窗。”
影月用分析盒將感應記錄圖和符文拓印同步傳回了青石鎮。沈知意在附魔層收到資料後,立刻將影淵的追蹤資料與龍母手記遺蹟座標逐一比對。錢萬貫從商會總部趕來,把他最近三天收集的感應靈石網最新掃描資料攤在實驗臺上,與影淵的舊基地資料交叉驗證後,確認影淵本人在幾天前曾親自到過北境邊境。他隨即讓李浩然把紅石中繼線往西北方向又延伸了一段距離,確保能覆蓋到影淵可能的繞行路線。
第二天凌晨,影月在哨站外圍巡查時,在能量環帶另一處裂縫附近發現了新鮮腳印。足跡很輕,踩在碎石上幾乎不留痕跡,但腳跟著力點偏深、腳尖偏淺的步態特徵與她在暗影公會多年見過的影淵本人完全一致。足跡旁邊的石壁上有一行新刻的暗影符文——不是舊標記,也不是休眠符石,是影淵專程留給她的警告。
“‘你體內的虛空結晶已被龍息淨化,但暗影種子的根還在。龍息也燒不掉它。’”
影月把符文上的每個字逐個抹除,然後站起來。“暗影種子是影淵在我還是孤兒時植入的。他說那是虛空結晶的伴生產物——結晶沒了,種子會自己枯萎。他沒有說謊,但也沒有說完整的真話。龍息淬鍊池最後一次淨化時,龍魂共鳴確實感應到我心臟旁邊殘留著一點極細微的暗影印記,龍息能暫時抑制它,卻無法徹底根除。影淵敢留這句話,說明他篤定我會因此動搖。”
“龍息不能根除,不等於沒有別的辦法。龍族檔案館裡還有大量未破譯的石板冊子,龍母當年研究虛空結晶的記錄可能包含更徹底的淨化方案。”方舟站在哨站廢墟邊緣,看著遠處感應盲區深處若隱若現的虛空裂縫。影淵親臨邊境,又悄然退走,留下這行符文,其目的絕不止於動搖影月。他留下這行符文的同時,也在向方舟傳遞另一個資訊——他敢親臨邊境,就敢在更北的地方等著他們。但影淵在更北區域標註的那幾個未知座標,證明他掌握著龍母手記以外的獨立情報源。那些座標裡,可能存在他們尚未發現的龍族遺蹟。他轉向影月,“影淵說暗影種子的根還在。只要根還在,你就能反向追蹤他的位置。西北方向,繞開能量環帶正面,沿著龍魂共鳴感應最強的路線走。”影月閉上眼,左腕上的淡金色光澤在晨霧中微微發亮。龍魂共鳴從心臟旁邊那點暗影印記深處捕捉到一縷極細微的共鳴訊號——很弱,但方向明確,指向西北,與影淵撤退的方向完全一致。
白芷從龍族舊址大廳方向快步走來,將一份剛破譯完的石板冊子記錄遞給方舟。“影淵在加密符文裡提到‘虛空裂隙起源地’和‘龍族母星遺民’,檔案館裡正好有一批龍母親手刻制的石板專門記錄龍族倖存者撤離路線。其中提到龍族母星崩裂後,有一支倖存者分隊沒有隨龍母來中央界,而是撤往更北的虛空裂隙起源地方向,試圖在那裡建立新的龍族據點。他們的下落至今不明——龍母在石板最後刻了一行字,‘虛空裂隙深處仍有龍息微弱共鳴,疑似倖存者後裔仍在堅守’。影淵手裡有感應靈石碎片,與龍息鱗片同源,能透過龍息能量的細微波動進行追蹤。如果他先找到那些倖存者後裔,可能會利用他們的龍息共鳴體質反過來追蹤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