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到的是鐵鈴蘭。
她帶著影六從暖石村出發，兩天趕到測繪站。影六的暗金甲片在通道里震了一路。銀綠核心跳得忽快忽慢，和虛空頻率同步。
“地脈在暖石村斷了半截。”鐵鈴蘭走進主控室，“柳近傳信說大石頭底下的根鬚在縮。”
“縮了多少？”
“退了半丈。”鐵鈴蘭把影月戒指放在主控臺上，“但沒斷。柳近帶人用龍息石撐住了。”
第二個到的是沈知意。她從靈藥閣走地脈通道，比鐵鈴蘭晚半天。藥簍裡裝著白芷趕製的安神草汁和龍息草濃縮液。
“靈藥閣的龍息井水位掉了三寸。”沈知意把藥簍放在地上，“但井底根鬚還在。白芷守著。”
第三個到的是阿遙。他從青石鎮來，帶著柳生和阿燼。三個人走了兩天根網通道。柳生手裡攥著手冊，阿燼揹著記錄儀。
“青石鎮沒事。”阿遙走到阿澄面前，“矮牆沒裂。星生田沒枯。根網在震，但沒斷。”
“柳生，記錄。”
柳生翻開手冊。上面寫滿了三天的資料。溫度曲線、根鬚長度、虛空頻率、同步率波動。一頁一頁，密密麻麻。
“地脈整體在退。”柳生合上手冊，“但退得慢。虛空推一寸，地脈退半寸。還在撐。”
最後到的是白芷。她從靈藥閣走龍息草通道，比沈知意晚一天。靈植化形的身體在通道里走得很快。她走進主控室時，母株根鬚的暗紫光從螢幕裡映出來。
“白芷。”阿澄轉身。
“人齊了。”白芷掃了一圈。
主控室裡站著十二個人。阿澄、龍瑤、鐵鈴蘭、沈知意、白芷、阿遙、阿螢、阿燼、影六、阿尋、柳生。加上放在主控臺上的三件信物——鐵梨花令牌、影月戒指、暖石信物。
“十二個。”阿澄看著所有人。
主控臺螢幕亮著。星海網路圖放大到星海外緣。母株根鬚在虛空第一層，暗紫光越來越密。第三顆種子的光點在更深處。銀綠光紋在暗紫裡掙扎。
系統面板彈出：
【第三顆種子·同步率：31%→29%】
【地脈·同步率：47%→44%】
【虛空層·反向脈動·強度上升】
“在退。”阿螢盯著資料。
阿澄走到主控臺前。他把十二件信物排成一排。影月的戒指、鐵梨花的令牌、暖石信物。加上活著的共享者身上的頻率。
“十二個人。”他轉身面對所有人。
“方舟筆記最後一頁寫了校準方法。十二共享者圍樹站成一圈，各自按手在樹幹上。精神力同步，頻率共振。”
“那是母株校準。”沈知意開口，“這次是虛空。不一樣。”
“對。”阿澄把方舟的信展開，“方舟在信裡寫了。如果母株根鬚碰到虛空，十二共享者要站在根鬚末端。不是圍樹。是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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