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人在青石鎮聚齊，用了兩天。
沈知意從靈藥閣回來。白芷同行。鐵鈴蘭帶著影六從暖石村趕到。阿尋從測繪站傳回訊息，自己留在站裡繼續監測。阿遙把所有人都安排在紀念館。柳生端粥。阿燼在展臺邊擺好記錄儀。
“守夜人在白光裡站了四十八個時辰。”阿螢指著螢幕，“沒動。沒說話。銀綠光紋和白光在融合。”
“融合了多少？”阿澄問。
“三成。”阿螢放大影像，“白光在變。從純白變成淡銀綠。守夜人的頻率在滲進白光裡。”
“它在認白光。”阿尋從傳回的資料裡插話，“就像母株根鬚認虛空。守夜人在認白光。白光也在認它。”
“認完呢？”
“認完就能進第二層。”阿尋的聲音從記錄儀裡傳出來，“但方舟說先看先聽。守夜人就在看。就在聽。”
阿澄走到記錄儀前。螢幕上的影像重新整理到最新。守夜人站在白光中央。銀綠長髮飄著。它的手抬起來，掌心朝上。白光在它掌心上方聚成一面鏡子。
鏡子裡有畫面。
“它在看。”阿螢喊。
所有人都圍過來。螢幕上的鏡子畫面清晰了。裡面是一片光。純白。無邊無際。光裡有影子在動。很遠。很小。
“放大。”阿澄說。
阿螢調焦。畫面放大。影子變清晰。是人形。很多人形。站在白光裡。一動不動。
“裡面有人。”阿遙盯著螢幕。
“不是人。”阿尋的聲音從記錄儀裡傳出來，“是人形。你看它們的頻率。和守夜人同源。但更老。更密。可能是上一批守夜人。”
“上一批？”
“對。守夜人不止一個。白光裡面可能有更多。方舟說的‘不要急著進’——他可能進過。他看到了。他沒往前走。”
阿澄看著螢幕。白光裡的人形站成排。閉著眼。像在睡覺。和第三顆種子一樣。
“它們在睡。”阿澄開口。
“對。”阿尋說，“白光是一張大床。裡面全是守夜人。第三顆種子是最近的一個。更深處還有更多。”
系統面板彈出：
【白光層·人形·檢測中】
【數量：未知·至少三十七個】
【狀態：睡眠中】
【頻率：與守夜人同源·更古老】
“三十七個。”阿螢數了數。
“還在數。”阿尋說，“可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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