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裡，守夜人的脈衝沒停過。
阿螢把資料攤在展臺上。三天的記錄整整鋪滿一張石桌。曲線密密麻麻。脈衝頻率、地脈回應、節點活躍度。三條線並排走。三息一次。像三條並行的河流。
“沒變過。”阿螢指著資料，“三息一次。整整三天。守夜人沒加速。沒減速。沒停。”
“它在等。”阿澄站在展臺邊。
“對。而且等得很穩。”
阿遙從門口跑進來。他剛從暖石村回來。
“鐵鈴蘭傳信。暖石村大石頭底下的暖脈升了三度。”阿遙把訊息遞過來，“柳近說石頭表面發燙。但沒裂。根鬚在石頭底下瘋長。比平時快三倍。”
“地脈在加速。”阿螢調出資料，“但守夜人沒加速。它在等。地脈在加速。兩個不同步。”
“地脈在準備。”阿尋的聲音從記錄儀裡傳出來，“守夜人在等。地脈在準備。準備什麼？準備送十二共享者過去。地脈在鋪路。鋪到星海外面。”
阿澄走到記錄儀前。螢幕上守夜人還站在白光裡。銀綠長髮飄著。掌心空著。鏡子碎了之後沒再聚。它在等。
“三天了。”阿澄開口。
“你說三天後如果脈衝還在，就回應。”阿螢抬頭。
“脈衝還在。”
“那回應？”
阿澄沉默片刻。他走到展臺前。十二信物排成一排。方舟的劍立在正中。他把手按在劍柄上。掌心暖。
“回應。”他開口。
“怎麼回？”鐵鈴蘭問。
“十二共享者頻率。”阿澄把面板轉向眾人，“之前推虛空用了十二個人。這次不用推。只發頻率。告訴守夜人——我們收到了。”
“發什麼頻率？”
“地脈同步率92%。把這個數字發過去。告訴它，星海網路準備好了。但我們不進去。繼續看。繼續聽。讓它繼續等。”
“它能聽懂？”
“它在白光裡等了四十三個人醒。它比我們更能等。”阿澄走到記錄儀前。他對著螢幕開口。
“守夜人。我是第七任。十二共享者已在青石鎮。地脈同步率92%。星海網路完整。我們在看。我們在聽。你繼續等。”
他說完。阿螢操作記錄儀。十二共享者頻率合成一道脈衝。三息一次。和守夜人的脈衝同頻。往星海外面發。
脈衝發出去。守夜人的動作停了。它低頭。掌心那面碎掉的鏡子重新聚攏。白光在鏡面流動。鏡子裡映出青石鎮。映出紀念館。映出十二個人。
守夜人抬頭。它看著鏡子裡的阿澄。
“它看到了。”阿螢喊。
守夜人嘴角彎了一下。很淺。然後它轉身。背對通道口。面朝白光深處。它坐下來。盤腿。銀綠光紋從身上擴散。和白光融為一體。
：出彈板面統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