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之後，兩邊都停了。
阿澄站在記錄儀前。螢幕上，藍光塔頂的光徹底熄了。圍著塔的人全部抬頭。藍白袍子的人站在塔前。它在看這邊。銀綠光從門裡湧出來，在它面前鋪成一條路。
“它看見了。”阿螢盯著螢幕。
“對。”第四十三個開口，“它看到你們了。”
畫面裡，藍白袍子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它的臉年輕。二十歲上下。藍瞳。藍白袍子。腰間掛著一枚藍色晶石。它伸手。手指碰到銀綠光。光沒有彈開。光在纏它。
“它摸到了。”阿遙喊。
“門通了。”第四十三個說，“光兩邊走。它摸到這邊的光了。你們摸到那邊的光了。”
阿澄伸出手。掌心按在記錄儀螢幕上。螢幕發燙。銀綠光從螢幕裡滲出來，纏住他的指尖。溫的。
“我摸到了。”阿澄開口。
“跟它說話。”第四十三個說，“你們能對話了。”
阿澄看著螢幕。藍白袍子的人也在伸手。它的指尖碰到銀綠光。兩邊的手隔著門。隔著兩顆星海。但光連著。
“你是誰？”阿澄開口。
畫面裡，藍白袍子的人張嘴。沒有聲音傳過來。但第四十三個在翻譯。
“它說，它叫藍。藍晶草守夜人。”
“守夜人？”
“對。”第四十三個說，“他們也有守夜人。它醒了。它守藍晶草。守了十年。種子裂了之後，它一直在守。”
“它知道種子要醒嗎？”
“不知道。”第四十三個說，“它只知道種子在變。在裂。在吸能量。它以為種子在求救。所以它帶人灌能量。灌得越多，裂得越快。”
阿澄看著螢幕。藍站在塔前。身後的人還在圍著塔。在忙。在灌能量。
“告訴它停。”阿澄開口。
“說過了。”第四十三個說，“它聽見了。但它不確定。它需要看到。”
“看什麼？”
“看你們。”第四十三個說，“看你們怎麼鎖地脈。看你們怎麼活。”
阿澄轉身面對所有人。
“阿螢。把地脈鎖的資料調出來。青石鎮、靈藥閣、暖石村、第四測繪站。所有節點的封鎖過程。給它們看。”
阿螢操作記錄儀。資料從螢幕上浮出來。銀綠光紋變成影像。青石鎮地脈鎖住的畫面。靈藥閣龍息井節點封鎖的過程。暖石村大石頭底下的暖脈被鎮住。第四測繪站節點關閉。
畫面傳到門那邊。藍站在塔前。它抬頭看銀綠光裡的影像。它看得很慢。每一幀都看。看完之後它轉頭。朝身後的人喊。
畫面裡，圍著塔的人停了。他們後退。塔頂的光徹底暗了。地脈能量不再往種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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