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試圖撐起身子。
視線穿過敞開的房門,我看到客廳的地板上,滴落著刺目的鮮血。
晏荷手裡握著一把水果刀,手腕上劃出了一道不算深,但足以流血的口子。
她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讓我死吧!反正我考不上,在家裡也是個多餘的人!”
“姐姐不幫我,你們也都覺得我是個累贅!”
“我不活了!”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了兵荒馬亂。
母親哭喊著撲過去奪下她手裡的刀。
父親急得手忙腳亂地找醫藥箱。
裴湛一把將晏荷抱在懷裡,聲音都在發抖,滿是心疼。
“小荷,你別做傻事!你怎麼會是累贅!”
“你考不上沒關係,我養你一輩子!”
晏清更是直接脫下外套,死死捂住晏荷的手腕。
“快!去醫院!她憂鬱症犯了,千萬別出事!”
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
甚至連那扇被風吹得砰砰作響的臥室門,都沒有人想起來幫我關上。
我靠在床頭上,看著他們簇擁著晏荷,像一陣風一樣衝出了大門。
急促的腳步聲在樓梯間漸漸遠去。
直到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整個房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真好。
他們那麼在乎她,那就讓他們永遠陪著她吧。
當時鐘的指標悄然劃過午夜十二點。
我感覺到身體裡最後的一絲溫度正在抽離。
閻王的聲音在虛空中悠悠響起。
“晏知,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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