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極寒之地的冰錐。
“你們是不是覺得,只要把‘親生’這兩個字施捨給我,我就該感恩戴德地跑回去?”
哥哥愣住了。
“不是的聽聽,我們是真的想彌補你......”
“不需要了。”
林聽打斷了他。
“從十歲那年你們告訴我我是收養的那一刻起。”
“我的親生父母,和我的親哥哥,就已經死了。”
“後來在這個家裡苟延殘喘的,只是一個欠了你們恩情的寄宿者。”
她看著哥哥慘白的臉。
一字一句,殺人誅心。
“我現在不欠你們的了。”
“外婆的錢我拿走了,那是她給我的。”
“至於你們的彌補,留給那個需要被收養的妹妹吧。”
“她已經不在了。”
林聽沒有再看他一眼。
轉身走向了陽光燦爛的林蔭道。
微風吹起她的長髮。
她走得那麼幹脆,一次也沒有回頭。
哥哥手裡的銀行卡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異國他鄉的街頭。
捂著臉,發出了絕望而痛苦的哀嚎。
他終於明白。
有些東西,一旦親手打碎。
就算把滿地的玻璃渣都撿起來刺進自己的血肉裡。
也永遠拼湊不出當初那個完整的隱形人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遲來的血緣,也不過是一把只能傷害他們自己的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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