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離開江家後,岑祈沒有帶我去他住的地方。
而是推著我的行李箱,一路走到了村頭那間破舊的老宅前。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老房子。
這三年我為了方便照顧江母,一直住在江家,老宅早就荒廢了。
岑祈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院子裡雜草叢生,屋裡的傢俱落滿了灰塵。
我正想著今晚可能要打地鋪了。
岑祈卻將行李箱放在門口,轉身去院子角落找了一把掃帚。
“你在院子裡站一會兒,屋裡灰大。”
他挽起袖子,動作利索地開始打掃。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這三年在江家,什麼髒活累活不是我一個人幹。
江朔只會心安理得地坐在沙發上,甚至嫌棄我身上的藥味難聞。
現在,卻有個人願意擋在滿是灰塵的屋子裡,只為了讓我站得乾淨些。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煥然一新。
岑祈端著一盆清水出來,洗了洗手。
他走到我面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事發突然,準備得不夠周全。”
他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對雕刻得極其精緻的竹玉戒指。
這是南疆求娶新娘最古老、也最鄭重的信物。
需要男方親手在深山裡挑選最堅韌的玉竹,打磨雕刻七七四十九天。
我震驚地看著他。
“你......”
這種信物,絕不是一時興起能拿出來的。
岑祈看著我的眼睛,深邃的目光裡藏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裴念,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也不是為了氣江朔。”
“這枚竹玉,我刻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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