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坤恭聲答道:“回王爺,此子出自威遠侯的姨娘,末將在查探王妃身邊那兩名丫鬟底細之時偶然聽見威遠侯和老夫人有意將這位庶子記到侯夫人名下,作為嫡出教養。”
裴垣被他這麼一提醒,有些反應過來:“原來如此,所以才將請帖送來王府。這是要給這孩子正名,王妃那處得到訊息了嗎?”
霍坤有些吞吞吐吐道:“福伯方才去昭陽殿送新一批的瓷器了。”
“本王這位王妃本性難改呀,一生氣就喜歡砸東西。”裴垣有些頭疼,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顧汐芸之前那副溫婉的模樣不出一個月便破功了。
到了晚上,裴垣來到臨景殿與洛音一同用膳。在飯桌上,裴垣便提起了威遠侯府週歲宴一事,洛音聞言有些訝異:“佑哥兒不是雲姨娘所出麼?怎麼週歲宴還請了王爺和王妃?”
裴垣覺得洛音此時有些可愛,他欣賞了一番後為她解惑道:“侯府有意將此子作為嫡子培養,如果不出意外,應是要將他培養成顧青山的接班人。”
這訊息倒是有些出乎洛音的意料,她想起上輩子,威遠侯一脈只得顧汐芸一女,也沒有納彩雲為妾室,所以最後是二房的大少爺作為侯府繼任者在培養著。這麼看來,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裴垣夾了一筷子的鱈魚放在洛音的碗中,繼續說道:“下個月月初本王要與王妃一起去威遠侯府出席宴會,會稍微晚一些回來陪你。”
洛音柔聲安撫道:“沒關係的,那屆時妾給王爺備碗醒酒湯如何?”
“還要一碟子桂花糕,你做的。”裴垣補充道。
洛音被他逗笑,緩了一小會兒才點頭應下。
而此時此刻在昭陽殿中的顧汐芸望著地上一片狼藉,在默默出神著。一旁的青玥小聲吩咐著墨染下去拿一些碘酒和紗布,待墨染回來之後,青玥接過她手中的東西慢慢靠近顧汐芸,輕柔地哄道:“王妃,您的手指有些出血,奴婢為您上藥。”
顧汐芸這才感受到指尖有些刺痛感,她自嘲道:“青玥,你說祖母和父親是有多迫不及待將那個庶出玩意兒扶正,嫡子?他們居然想得出來。母親如今還待在侯府家廟中,我僅僅是想見到她一面都難上加難。”
青玥知道顧汐芸並沒有期待著她的回話,便仔細地為顧汐芸上著藥,扮演好一個稱職傾聽者的角色。
顧汐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等週歲宴那天,我得找個機會見一見母親。祖母給我寫來的信中提到過週歲宴會讓母親出來露個臉,對了曲嬤嬤恢復得怎麼樣了?”
青玥低頭答道:“府醫說嬤嬤上了年紀,傷筋動骨一百天,恢復起來沒有這麼快。”
顧汐芸有些苦惱,她想了想抬起眼看著青玥吩咐道:“那下月初青玥你隨本王妃一起去侯府赴宴,墨染和墨羽你們二人將昭陽殿守好了。”
“是。”丫鬟們齊聲說道。
深夜,青玥服侍著顧汐芸,等到她入睡之後才輕手輕腳地離開。她在殿門外停留了一會兒,便朝著曲嬤嬤所在的房間方向走去。
青玥推開了房門,“誰呀?”曲嬤嬤的聲音響起。“嬤嬤,是我,青玥。”青玥輕聲應道。
曲嬤嬤爬在床榻上,側過臉看著房中站立著的青玥,笑了笑道:“這麼晚了你這丫頭不回去休息,怎麼來看我這老婆子了?”
青玥解釋道:“是有些關於侯府的事要說與嬤嬤聽。”
曲嬤嬤來了精神,用眼神示意她。青玥搬來一個凳子,坐下緩緩開口道:“白日里侯府送來請帖,下個月月初慶賀府裡三少爺週歲宴的請帖,王爺和王妃都收到了。”
“三少爺乃庶出,怎麼會這麼興師動眾,王爺那邊竟然也送了?”曲嬤嬤不解得很。
青玥耐心解釋道:“府里老夫人也來了一封信給王妃,信中提到府裡已經決定要將三少爺記在侯夫人名下充作嫡子教養。”
曲嬤嬤猛地睜大眼睛,“這王妃還不得大發雷霆?”
“昭陽殿裡換了一批瓷器。”青玥意有所指道。
“唉,如今侯夫人和王妃的處境是在不利,過於被動以至於被如此要挾也毫無還手之力。那王妃可有讓你隨她一同去侯府?”曲嬤嬤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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