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終於轉過頭,冷冷地瞥了阿舟一眼。
“是不是假貨,臺上有那麼多泰斗級的鑑定師,拿上去驗一驗不就知道了。”
他說完,直接招手叫來了大典的公證人員。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隻元青花,湊在陽光下用放大鏡仔細端詳。
不到五分鐘,幾位老專家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天吶,這髮色,這畫工,這火石紅的自然過渡。”
“絕品,這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絕品啊。”
“就算放在國家博物館裡,也是鎮館之寶級別的。”
專家的鑑定結論一齣,全場譁然。
阿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死死盯著那隻瓶子,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可能,這泥料的純度,這釉水的質感,根本不是普通市面上能買到的。”
他喃喃自語,突然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蓁蓁,你把二號庫房裡那罐絕版底料給他了。”
我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覺得可笑至極。
“沈硯舟,你是不是忘了。”
“那罐絕版底料,三天前就已經被你的好師妹打碎在庫房的地上了。”
“那是我打算在今天大典上用來配你的器型的。”
“是你親口說,碎了就碎了,讓我別斤斤計較的。”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周圍每個人的耳朵裡。
小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
“我,我不是故意的,師兄說了那不重要。”
周圍人的眼神立刻變了。
剛剛還在指責我不懂事的看客們,此刻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沈家的人。
毀了人家三個月的心血,還拿個殘次品來求婚,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阿舟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慌亂,試圖挽回局面。
“蓁蓁,就算底料碎了是我們的錯,你也不能隨便答應別人的求親。”
“我們兩家是世交,你是我從小定下的未婚妻,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試圖用道德和長輩的約定來綁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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