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
顧衡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極其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好,回家。”
我們在所有人震驚、惋惜、甚至敬畏的目光中,並肩離開了祭窯大典的現場。
身後,只留下沈硯舟被眾人指指點點的狼狽身影。
傍晚時分,我正在顧衡的窯廠裡整理他這些年的手稿。
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開啟門,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站在門外的阿舟。
他顯然是跑過來的,頭髮有些凌亂,身上的月白長衫也沾了灰塵。
看到我,他立刻換上了那副深情款款、無可奈何的表情。
“蓁蓁,你今天鬧得太過了。”
他嘆了口氣,想要伸手拉我,被我側身避開。
“大典上那麼多人,你當眾放錄音,讓師傅的臉往哪擱,讓沈家的臉往哪擱。”
“我知道你氣我拿溫度給小意做實驗,可那只是因為小意天賦差,我作為師兄多帶帶她而已。”
“你氣性怎麼這麼大,非要拉著那個顧衡來氣我。”
他居然到現在還覺得,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在鬧脾氣。
“顧衡當年是因為偷看沈家絕密配方被趕出去的,他人品有問題,你不能被他騙了。”
他言之鑿鑿地詆譭著顧衡。
我靠在門框上,冷笑了一聲。
“沈硯舟,顧衡當年為什麼離開瓷都,你心裡最清楚。”
“是你偷了他的釉色配方,倒打一耙說他偷看沈家的東西。”
“你之所以不敢讓他留在瓷都,是因為你怕他真正的天才光芒,掩蓋了你這個所謂的‘聖手’。”
阿舟的眼神瞬間閃躲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蓁蓁,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就算顧衡那隻瓶子是真的,那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你離開了我,離開沈家,你一個女人能在瓷都立足嗎。”
“別鬧了,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我不計較,明天我就跟你去領證。”
這高高在上的施捨語氣,聽得我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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