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宋雲初說：“渺渺是不是不想吃阿姨做的菜呀？”
於是他怎麼做的？
他大發雷霆，把蘇渺的碗摔在地上，讓她滾回房間反省。
蘇景行的眼圈慢慢紅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像潮水般淹沒了他。
“醫生......她還能好起來嗎？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治！我有錢，我可以賣房子！”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醫生合上病歷。
“人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心臟功能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以後稍微劇烈運動，或者情緒激動，都可能沒命。”
醫生看著蘇景行崩潰的樣子，眼裡沒有半點同情。
“比起怎麼治病，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讓這孩子有活下去的念頭吧。”
“她醒來第一句話，是求老師不要救她。”
蘇景行如遭雷擊。
不要救她。
他終於明白，週六早上蘇渺揹著書包出門時，那個死寂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她不是在鬧脾氣。
她是在去等死。
蘇景行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林芷的電話。
電話那頭，林芷的聲音透著愉悅。
“景行，雲初試了這條紅裙子，特別襯她。等下助學金的材料交了，我們去吃西餐慶祝一下吧？”
“林芷......”蘇景行張了張嘴，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來醫院。渺渺......真的快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是林芷不耐煩的嘆息。
“蘇景行，你腦子進水了？溫書梨那個女人發瘋你也跟著瘋？蘇渺這是又演了哪一齣？我就不信她能把自己折騰進ICU！”
“嘟”的一聲，林芷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景行捏著手機，脫力般地滑坐在ICU門外的長椅上。
隔著玻璃，他看著蘇渺起伏微弱的胸膛。
終於捂住臉，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嗚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