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鶯趁此機會把宋以安帶走。
宋以安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豈肯讓她再把自己抓回去。
她猛地向後一縮,像避開毒蛇一樣躲開黃鶯的手,同時大喊。
“她撒謊,我不是她女兒,她是人販子,她要賣了我。”
此言一齣,侍衛青朝攔住了黃鶯進一步的動作。
“且慢,此事頗有蹊蹺,是與不是,須得查問清楚。”
他轉向馬車,恭敬請示:“主子,此女童聲稱被拐,而婦人自稱其母,各執一詞,當如何處置?”
簾內沒有聲響,宋以安幾乎要懷疑,裡面那位主子是不是睡著了。
黃鶯見狀,心知不妙,急忙搶上一步:“你這孩子,孃親不就是今早沒給你買那街口的糖人兒,你怎麼就記恨成這樣。”
眼看著黃鶯開始顛倒黑白。
宋以安顧不得那麼多,抬起頭繼續說道。
“我沒有撒謊,他們是人販子,我來自南邊羅鎮,名叫宋以安,前些日子與母親、兄長一同前往京城投親,途經客棧住宿時,被他們擄走,關押至今......”
宋以安一口氣道出了她從何而來、家住何處,如何被人販子擄了去,口齒清晰,條理說得清清楚楚,邏輯嚴密。
除了隱去她是當朝宰相的孫女這個事實。
黃鶯聽到宋以安三字,猛地抬起頭,這丫頭竟不是魏菁菁。
怪不得魏家沒反應,原來問題出在這丫頭身上。
此時,黃鶯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還沉浸在抓錯人的懊悔中。
侍衛青朝眼神凌厲掃向黃鶯,不再多言,腰間佩刀已出,下一刻,刀鋒穩穩的貼在黃鶯頸側。
黃鶯頓時臉色煞白,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那兩名壯漢見勢不對,想趁亂隱入人群,卻被其他人有意無意的擋住了退路。
下一瞬被身側侍衛牢牢按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此時車簾,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挑開了一條縫隙,一道介於童聲與少年音之間的聲音從簾後傳來,清晰的落入眾人耳中。
“人販子拿下,送官府嚴懲。”
頓了頓,聲音的主人透過簾隙,看了一眼人群中那小小身影。
“小丫頭,上來。”
宋以安愣了一瞬,說實話,她並不想上去,把她一同送去官府是最好的。
主子既已發話,宋以安卻遲遲未動。
一旁的青朝見狀,只當她腿太短登不上馬車,於是便俯身,穩穩托住宋以安的腋下,送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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