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痛又羞又惱,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混亂中,宋以安慌不擇口,不知咬了一口小胖子哪個部位,小臉皺成一團。
“呸”。
鹹?了。
從蘭馨院匆忙趕到明月閣的宋老夫人、顧氏,剛下了私塾的宋明思、宋以禮,踏進院子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宋澤夜正坐在地上,手裡還攥著那柄小木劍,哭得滿臉是淚,鼻涕泡都冒了出來,好不委屈。
他渾身上下瞧著完好,除了臉頰上有一道牙印。
而一旁的宋以安卻抿著唇,臉色微白,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姿勢極不自然。
明眼人一看便知,那胳膊怕是脫臼了。
顧氏心中一緊,快步上前將女兒攬入懷中,聲音發顫:“以安,告訴娘,哪兒疼?”
尖銳的疼痛一陣陣從肩窩處傳來,她卻只能忍著,這脫臼的關節,她原本是可以自己復位的,但此刻卻必須讓它就這樣垂著。
若不做得逼真些,這場戲,便達不到她要的效果了。
宋以安順勢將小臉埋進母親溫軟的懷裡,聲音虛弱:“娘,肩膀疼~”
顧氏頓時慌了神,手足無措:“快去喊大夫。”
宋以禮紅著眼眶站在一旁,看著妹妹臉色蒼白和極為不自然的手臂,想碰又不敢碰,急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
海棠見狀,不敢耽擱,飛快的奔出院門找大夫。
“讓開!”
此時,徐氏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只見徐氏撥開人群急急闖入。
一眼便瞧見坐在地上哭得悽慘的宋澤夜,當即撲過去將小兒子緊緊摟住,心疼得聲音都變了調。
“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顧氏自入了宋府就一直低頭做人,不爭不搶,此刻卻將女兒往懷中攏了攏,聲音裡含著壓不住的怒氣。
“大嫂,分明是澤夜無端闖進明月閣生事,怎麼到了你口中,倒成了以安欺負他。”
徐氏摟著兒子,抬眼狠狠瞪向宋以安:“就是這野丫頭惹的事,才回府幾日,便鬧得雞犬不寧,一看就是個惹事的主。”
“夠了。”一聲沉喝打斷了兩人的爭執,宋老夫人由宋明思攙著,杵著柺杖走上前來。
“徐氏,你將澤夜帶回去,罰他一個月不準踏出院門半步。”
徐氏不敢置信的抬起頭:“母親你怎可偏幫這野丫頭。”
宋老夫人面色一沉,罵道:“正是你將澤夜慣得如此不知輕重、不辨是非,如今成了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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