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掌櫃換了幾任,大都端著架子,就算來的是皇親國戚,亦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鮮有這般殷勤。
一?大堂,不少人投來目光,大多是豔羨和好奇,唯有一桌,面露不屑,暗暗撇嘴。
她們都是宋以安在國子監的同窗。
宋以安路過時,一聲冷哼不大不小,卻剛好在這嘈雜的大堂落進她耳裡:
“商賈人家的女兒擺什麼架子,還真以為自己跟宋明思一般。”
是了,士農工商,商人最是低賤。
紅妝裁是宋以安母親開的鋪子,便是再紅火,在這些世家小姐眼裡,也不過是銅臭熏天的買賣。
儘管她們私底下,用的正是紅妝裁的胭脂水粉。
宋以安停下腳步,轉過身,還未等她說什麼。
一旁的王齊沉下臉,揮手招來一名夥計,朝著說話的女子高聲道:
“這位姑娘,醉仙?往後不會再做您的生意,小二,把她的賬結了。”
話音落下,大堂裡的客人紛紛投來目光,竊竊私語。
王齊這是明晃晃地趕人,半分顏面都不肯給。
桌上幾人臉色霎時變得難堪,那女子漲紅了臉,霍地站起來:
“你、你生意是不想做了?敢這樣對我,你可知我爹是誰?”
一旁的宋以安雙手抱在?前,眉梢輕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爹是誰?”
桌上的人慌忙扯了扯那女子的衣袖,投去責備的目光,提什麼不好,偏要在宋以安面前提這個。
滿朝上下,除了龍椅上的那位,論權位,誰能越過宋相,更何況,其中幾人的爹還是在宋相手下當差的。
女子支支吾吾,嘴唇翕動幾下,到底沒敢真說出口。
幾人丟不起這臉,灰溜溜地起身,落荒而逃。
二?雅間,水雲間。
室內正中擺著一張梨花木圓桌,桌椅皆是上好木料。
壁上懸著一幅潑墨山水,最妙的是山水畫下,引了活水入室,清泉從假山石間潺潺流下,沿著竹槽而下,水聲泠泠,如環佩相擊。
少年手執酒杯,穿了件硃紅圓領燕紋錦袍,腰間掛著一把長刀,身姿如松,儀表非凡。
他倚在欄杆上,居高臨下,興致盎然地望著大堂這一幕,唇角噙著笑意。
“三弟,這是哪家小姐,倒是有趣。”
裡間,一名白衣少年執起酒壺,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這才垂眸望向?下。
少女一襲紅衣,明豔得灼眼,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眸光微閃,靜靜看了會,才收回視線,面無表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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