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鬍子又灌了一口酒:“我救了你一命,是讓你好好活下去,不是讓你一直活在仇恨裡,都過了多少年了,你們倆就不能放下?”
玄燁不吭聲,轉動輪椅,來到案前,取出一瓶藥:“換做你,你會放下嗎?”
白鬍子嘆了口氣,沒接話。
玄燁將藥遞到他跟前:“這藥,你能調配出來嗎?”
白鬍子接過來,拔開瓶塞嗅了嗅,一縷淡淡的清香逸出來,清冽得很,是他從未聞過的味道。
他行醫幾十年,什麼藥材沒見過?
可這一味,他竟辨不出來,眉頭緊縮,半晌才道:“這藥我調配不出來,其中一味藥,我沒見過。”
白鬍子倒出一點藥粉,用手指仔細捻了捻:“這藥從哪來的?”
玄燁道:“這是李老四收的,每個月會有人送十瓶來,多也沒有。”
白鬍子沉吟道:“這藥裡頭的成分,有幾味我倒是能辨出來,三七、白及、血竭,都是上好的止血生肌之品,可那味不認識的......”
他頓了頓,又拔開瓶塞嗅了嗅,“聞著像是某種花草,又帶著幾分藥香,可又有水的味道,古怪得很。”
玄燁道:“這藥比宮裡的金瘡藥強十倍不止,如果能大量製作,可以減少人員傷亡。”
白鬍子將那瓷瓶小心收進袖中:“這藥我拿回去慢慢研究,看能不能找出那味藥材。”
第132章 花船
白鬍子道:“你將送藥的人扣下問問不就成了,或是高價收他的方子。”
玄燁正有此意。
只不過想先看看白鬍子能不能做出來,若能,便省了這一步。
若是不能,等下次那人來送藥,他再請過來。
......
元夕節當日,紅妝裁早早閉了店。
紅妝裁臨河而建,底下那條河寬約二十丈,是京城內最大的水道,河面水波粼粼,兩岸燈火倒映其中,碎金一般。
每逢節慶,花船畫舫便從上游緩緩而下,此刻泊在河心,花船兩層?閣,雕樑畫棟,燈火輝煌,絲竹之聲隱隱傳到岸上。
王一與王二換了一身黑衣,蒙著面,隱在河道上一艘不起眼的遊船裡,船艙角落裡橫著兩名身形跟他們差不多的男子,渾身被剝得精光,昏迷不醒。
右臂上都紋著龍形刺青,是謝家暗衛。
兩人蹲在船頭,等待對方發動暗刀。
蹲了沒多久,王一從懷裡掏了一顆粉色丸子,塞進嘴裡,嚼了嚼,甜甜的。
又遞了一顆給王二,道:“小姐給的解毒丸,待會中了他們的毒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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