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身旁坐著一面容嚴肅的婦人,髮髻盤得一絲不苟,宋以安只一眼就認出此人是她的姑姑。
宋知慕雖相貌肖母,可身上氣質跟祖父太像了,清正、端肅。
宋以安與宋以禮上前,給祖母行了禮。
宋老太太笑著拉住兩人的手,將他們帶到跟前,轉向宋知慕:“知慕,這是知問的兒女,以禮、以安。”
宋知慕目光落在兩人臉上,稍一怔忡,神色便柔和下來,遞上早已備好的禮物。
給宋以安的是用月白色素綾製作的香囊,素淨雅緻,給宋以禮的則是一方硯臺,石質溫潤。
宋以安眉眼一彎,接過香囊,道:“謝謝姑姑。”
宋以禮拱手道:“謝謝姑姑。”
兄妹倆性子一靜一動,尤其是宋以安那副笑盈盈的模樣,像極了弟弟。
宋知慕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我給的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你們能喜歡就好。”
宋老夫人見到大女兒,自是滿眼歡喜,前些年許家老太太臥病在床,知慕一人回了安縣,連著幾年親力親為照顧老太太,脫不開身,母女倆有數年沒有見上一面。
可一看女兒身上的穿戴,心裡頭明白,她手頭上怕是有些拮据。
“我這有些私房錢,不如......”宋老夫人試探著開口。
宋知慕直接打斷宋老夫人:“母親,我此次回來,只是想看看您和父親。”
宋老太太心裡愁啊,大女兒性子太像丈夫,銀子想送還送不出去。
她嘆聲:“庭風對你好嗎?”
宋知慕微微一笑:“母親放心,庭風對我很好,他這次是走不開,才沒陪我回來看您。”
宋老夫人不知這話是真是假,以女兒性子,就算許庭風待她不好,也斷不會說出來。
說起許庭風,宋老夫人對他本人是不怎麼滿意的,他在翰林院任職,俸祿雖不算豐厚,養活一個小家綽綽有餘。
奈何他家裡那些親戚,一個個都像水蛭似的,扒著許家吸血,而許庭風作為一家之主,非但不攔著,反倒任由索取,連宋知慕帶過去的嫁妝,也被敗得七七八八。
可相府不能為此發聲。
宋知慕自幼身子弱,落下了病根,無法生育,只這一樁,她在婆家只能忍氣吞聲,縱有萬般委屈,也只得咽在肚裡。
宋老夫人每想到這,滿心發愁,說到底,是她沒給女兒一副康健的身子,才叫她在夫家受這般委屈。
晚膳過後,宋老夫人執意留下宋知慕在蘭馨院住上一晚,母女倆許久不見,有說不完的話。
宋以安回到明月閣,拿出香囊嗅了嗅,聞著跟別的香囊味道不一樣,有一股奇特的味道。
她還挺喜歡這香囊的味道,連著幾日出門都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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