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從小到大都是聽著這番話長大的,宋以安心疼之餘,心裡忽然騰起一股火氣,她從傅羲和身後探出腦袋:
“玄大人是覺得,當年阿遠不去看花燈,你不會斷腿?玄貴妃就不會??玄家亦不會覆滅嗎?”
傅羲和身體猛地一顫。
玄燁陰沉著臉道:“玄家一事,你一外人知道什麼。”
宋以安抓住傅羲和背後的衣服,確定玄燁這個角度給不了她一鞭子,又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才繼續說道:
“我曾聽祖父提過玄家一事,依我看,是阿遠救了舅舅一命,倘若當年玄大人也留在宮中,恐怕不止是斷腿,連命都沒了。”
“而玄貴妃一心要保住阿遠,卻被你用這件事責怪他,恐怕她泉下有知,也會對玄大人感到失望。”
“至於玄家覆滅,我不知實情,但我知道不是阿遠做的,為什麼要全怪在他身上?”
玄燁沉默了許久。
這些道理,他都明白。
可他日日夜夜活在仇恨中,連夢裡都是玄甲軍的哀嚎聲,可他始終找不到證據,證明玄家沒有通敵叛國。
他無能,於是忍不住,把一切都怪罪在清遠身上。
離開之前,玄燁問了一句:“你祖父是誰?”
宋以安如實相告。
從她說出那番話開始,玄燁一直沒有與傅羲和對上視線。
事後,玄燁到底還是沒有放她走,不過,也沒再打金瘡藥的主意。
她與傅羲和坐在院中。
宋以安扯過他接鞭子的手,將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掌心那道猙獰的傷口。
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裡一陣後怕,這鞭子要是抽到她身上,豈不是能要她半條命。
她抿了抿唇,將金瘡藥小心翼翼地灑在傷口上,一邊上藥一邊絮絮叨叨:“你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那不是你的錯。”
之前不理解,為何阿遠不躲開鞭子,回回都硬生生扛著,原來是心裡有愧,想用這樣的方式減輕愧疚。
這是一種病。
傅羲和垂眸看著宋以安的毛茸茸的頭頂,忽然問了一句。
“你什麼時候知道清遠是我?”
宋以安抹藥的手一頓,抬眸,對著傅羲和友好地眨了眨眼睛,“由始至終。”
傅羲和無地自容,別開視線,想要抽回手,奈何宋以安抓得??:“還沒有抹完藥呢。”
“我自己塗。”
宋以安信了,將藥瓶遞給他,剛鬆開手,下一秒,人就原地消失了。
”......“:安以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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