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怔,這是不是有點太入戲了,雖說讓他當護衛,可也無需這般對她。加上這裡也沒有什麼人看著,實在不必如此。
她抬眸看向傅羲和,暮色裡,他的面容半隱在陰影裡。
鬼使神差地,她將手搭了上去,他的手掌乾燥溫熱,微微收攏,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
宋以安借力跳下馬車,站穩後,飛快地抽回手,假裝低頭整理袖口,嘟囔了一句:“謝了。”
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好意思。
面具之下,傅羲和唇角微微扯了扯。
這時,海棠從府裡迎了出來。
夜裡光線暗,她一眼瞧見傅羲和那張覆著面具,疤痕猙獰的臉,不由得腳步一頓,神色間閃過一絲悚然,但很快斂了下去。
海棠垂下眼,不再多看,“小姐,晚上去聚和堂用膳。”
宋以安點頭,想必是知慕姑姑今日留下來了,才讓在聚和堂擺膳。
她看向傅羲和,“阿苑,你回去用膳吧,不必跟著了。”
傅羲和微微頷首,身形一縱,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海棠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小跑著跟上小姐。
宋以安穿過迴廊,往聚和堂方向走。
還未到聚和堂,遠遠便看見兩個人影站在迴廊拐角處,聊得正歡。
走近了才看清,是大伯父宋知禹和姑父許庭風。
宋知禹腳邊還站著一稚兒,生得玉雪可愛。
許庭風彎下腰,將孩子抱了起來,手法嫻熟,他捏了捏他的臉蛋,笑著逗他:“你叫什麼名字?”
宋新看了一眼父親,後者對他點了點頭,他才回答:“我叫宋新,是新春的新。”
宋以安走向前,對著二人行禮:“大伯父,姑父。”
許庭風笑容收斂了些,朝她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懷裡的宋新見了宋以安,頓時待不住了,掙扎著要下地,許庭風連忙將他放下來,宋新小臉漾著笑:“姐姐。”
宋以安摸了摸他的腦袋,抬眸看向許庭風,笑著說了句:“姑丈似乎很喜歡小孩呢。”
這話一齣口,宋知禹便咳了一聲,瞥了她一眼。
這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大姐身體有恙,不能生育,成婚多年,膝下一直空空。
許庭風當年成婚時,信誓旦旦說不在意,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納妾,可話是那麼說,心裡未必真不在意。
不過,若不是因為這個,大姐也不會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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