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宋以安低著頭站在宋相書房內,乖得像只鵪鶉。
宋相坐在案後,以手扶額,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今日被叫去國子監那一趟,簡直是把他的老臉丟盡了。
他一朝宰相,因為自家小孫女,考核門門掛紅,竟被個夫子冷嘲熱諷。
“宋以安,你天天在做什麼!”
宋以安抬頭,欲言又止地看著祖父,一臉無辜。
她做什麼祖父不都知道嗎?
宋相當然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此時才不知該怎麼說她,想訓還無從下口,憋得額角的青筋又多跳了兩下。
一旁,皮膚曬得黝黑,瘦了不少的宋澤夜笑得見牙不見眼,一臉幸災樂禍。
宋以禮在一旁捅了捅他的胳膊,示意別笑得太過了,待會要捱罵。
果不其然。
宋相餘光一掃,猛地一拍桌子。
“宋澤夜,你笑什麼?軍營裡都傳遍了,你老跟別的士兵打架!你打就打,你就不能打得光明正大一點,你張什麼嘴。”
咬就咬了,還慌不擇口,咬人家屁股蛋子。
宋澤夜瞬間把呲著的大牙收了回去,不樂了。
心裡嘀咕,不是在訓妹妹嗎,怎麼訓起他了。
這下輪到宋以安樂了,這傻小子,學她咬人。
宋相瞥了一眼她,宋以安立刻低頭,繼續乖乖做鵪鶉狀。
宋以禮適時走了出來,與宋以安站在一起,拱手一禮:“祖父,以安其實已經很認真學了。”
宋相看向門門出色的大孫子:“她哪裡認真了?”
宋以安也偷偷看向哥哥,她怎麼不知道。
宋以禮搜盡腦汁,試圖替妹妹美言幾句。
宋相一擺手:“行了,你別說話。”不聽也罷,這大孫子眼裡,他妹妹就沒有不好的。
半個時辰後,三人終於出了書房。
宋澤夜一拍宋以禮的肩膀,呲著大牙:“多虧了大哥在一旁說好話,少捱了半個時辰的罵。”
宋以禮往旁邊一閃,躲開宋澤夜的手,心道,他這都是為了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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