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介草民,若知太子尋他,必會蹬鼻子上臉,傳出去更有損他的名聲。
侍從苦著臉,又跑了一趟。
這回侍從到百草堂時,王叄正在鋪子裡。
王叄年紀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清瘦,一雙眼睛沉穩精明,正拿著戥子稱藥材。
侍從剛開口問東家在不在,王叄都沒瞧他一眼,直截了當:“東家不在。”
東宮。
傅霆川聽侍從說完,面色愈發難看。
侍從偷覷了一眼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殿下,屬下有個想法,不如......”
第三次。
侍從再次來到百草堂門口。
這回他挺直腰板,聲音比前兩次硬氣了幾分:“我家主子請你們東家出診,診金多少?”
京城裡最好的坐堂郎中,出診費最高也不過十兩銀子。
他懷裡揣著一百兩,只等對方一張嘴,便要把銀子拍在櫃檯上。
王叄放下手裡的戥子,轉過身來,沉默了一會,吐出了幾個字:“診金一千兩。”
侍從以為自己聽錯了。
兩眼瞪得像銅鈴,高聲驚呼:“多少?”
侍從一下子脫口而出:“你們東家是神仙嗎,開口就要一千兩。”
王叄幽幽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樣子:
“不瞞您說,最近百草堂虧損得厲害,東家正四處奔波,苦苦掙取診金,這一千兩,已經是看在您家主子誠心的份上,往低了報的。”
“再說了,瞧您這身行頭,就知道您家主子是大戶人家,千把兩銀子算個什麼。”
侍從愣是聽得目瞪口呆,心裡那個氣啊。
什麼叫“千把兩銀子算個什麼”,合著天底下的大戶人家都是冤大頭。
他帶著任務來,聽了這鬼話還不能翻臉,只能憤憤道:“你們這是黑心醫館。
”
一旁的王肆正在搗藥,聞言偷摸翻了個白眼。
明明你家主子,黑心黑肝黑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黑的,還有臉說我家少主。
手裡的藥杵搗得更用力了,咚咚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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