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安等了幾日,出門發現大街小巷,都是議論北境之事。
市集上。
“北境這一仗,聽說?傷慘重啊。”
“怎麼回事?先前不是打贏了一仗嗎?”
一個賣菜的老太太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唉,你們有所不知,聽說是因為缺草藥,傷兵沒藥治。”
“嚯,真的假的,朝廷不是一直有草藥送過去嗎?”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市井間飛速蔓延。
茶館裡,幾個閒漢圍坐一桌,嗑著瓜子,聊得唾沫橫飛,周身人豎起耳朵,戲也不聽了。
“聽說了嗎?北境那邊?傷慘重,不是打不過,是沒藥。”
“嚯,真的假的?朝廷不是每年都撥銀子買藥嗎?”
一個瘦高個老頭冷笑一聲:“銀子是撥了,可也不夠啊,近幾年都是百草堂一直往北境送藥,可最近忽然斷了。”
“為啥斷了?”
“為啥?沒錢了唄,百草堂又不是善堂,年年往裡頭搭銀子,誰撐得住?”
老頭神神秘秘道:“我有個親戚在軍營當差,他說百草堂斷供是因為那邊貪了,百草堂才不再送。”
“這......這不是貪的人命錢嗎?”
“噓,你不要命了?”
與此同時,城西的一壺酒裡,議論聲也是此起彼伏。
一名老者捻著鬍鬚,忽道:“百草堂忽然斷供,怕是另有隱情。”
“哦?老人家知道什麼隱情?”旁邊有人端著酒杯湊了過來。
老者四下看了看:“太子殿下最近揮金如土,你猜那些金子是從哪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
老者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這裡頭的水,深著呢。”
宋以安坐在其中,心道,薑還是老的辣,出手就是狠,輿論戰來了。
訊息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
流言蜚語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終於,傳進了宮裡。
早朝。
龍椅之上,成帝面沉如水,冷聲道:“北境缺藥,怎麼回事?”
底下大臣垂首,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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