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安也不阻止,找了張木凳坐下,翹著腿,看著他自扇耳光。
一壺酒只餘他們四人,其餘夥計都離開了,屋內靜得出奇,只有“啪、啪、啪”的脆響和李濤含糊的認錯聲。
直到他兩邊臉頰都腫得老高,嘴角滲出血絲,她才慢悠悠地開了口:“你去過博樂坊嗎?”
李濤的巴掌懸在半空中,偷偷覷著她的臉色,拿不準主意,他該說去過,還是沒去過?
荼靡和張寶來兩人在一旁盯著他,頓時壓力山大。
荼靡冷冷道:“如實回答。”
李濤小聲回道:“去、去過,不過不常去,那裡下的賭注大,玩不了幾回。”
宋以安問道:“你能進第幾門?”
李濤跪在地上:“我只能進到第二門。”
博樂坊是京城最大的賭坊,門道深得很。
沒有引薦人,只能進第一門的賭桌,玩些小打小鬧的牌九骰子。
第二門需要引薦人,倒也不難進,花點銀子找個老賭徒帶路便是。
可第三門就不同了,不但需要擔保人,還有別的條件,至於具體什麼條件,誰也說不清。
據說是兩年都不見得有一個人被請進去。
宋以安想要查宋明思背後的人,可壓根探不進博樂坊的第三門。
宋以安單刀直入:“你知道怎麼進博樂坊第三門嗎?”
李濤眼珠子轉了轉,他混了這麼多年賭坊,有幸見過一人被當場請進第三門。
說起這個,李濤頓時來了精神。
“那您是問對了人,我混了這麼多年賭坊,只見過一回有人被當場請進第三門。”
“什麼人?”宋以安問。
“那人是個外地的茶商,在第二門賭了一夜,贏了整整一萬兩銀子,後來賭坊的人親自過來,恭恭敬敬地請他進去。
”
說到這裡,他忽然換了副表情,壓低嗓門,神秘兮兮地道:“可那人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荼蘼眉頭一皺:“沒出來?什麼意思?”
“就是......消失了。”
李濤搓了搓手臂,身上衣服溼透了,像是覺得冷,“有人說他贏太多,被賭坊做掉了。”
宋以安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進第三門的條件,一是賭術高超,二是,賭坊的人覺得你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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