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撐傘,雪花落在他髮間、眉梢,他也不拂,只是看著她。
“可以等我回來嗎?”
宋以安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車轅上,微微低下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這個角度讓她比他要高,竟生出一種錯覺,自己正被他仰望著。
雪花在他們之間無聲地落著。
宋以安不明所以。
她就在京城,她的家人和鋪子也在京城,又不會長腿跑了。
他戰勝歸來,自然便能見到她。
這問題問得毫無道理。
“可以。”她答得乾脆。
握在她腕上的那隻手微微一緊,隨即鬆開了,傅羲和退後半步,站在雪裡看著她的馬車離開。
海棠不知何時又鑽了上來,安安靜靜地縮在角落裡,拿眼角餘光偷偷覷著自家小姐。
她懷疑小姐壓根不知道王爺說的是什麼意思。
宋以安坐在車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腕上還殘留著那一點熨燙的溫度,正一寸一寸地涼下去。
她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又道不出來。
某個夜晚,宋以安忽然夢見了這個情景。
夢裡還是那輛馬車,還是紛紛揚揚的雪,還是傅羲和站在雪裡,問她那句“可以等我回來嗎?”
她從夢中醒來,猛地坐起身,坐在黑暗裡,心跳得又快又沉。
忽然之間,宋以安恍然大悟。
該不會是那種意思吧?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掌心底下,臉頰燙得厲害。
這不能怪她遲鈍,雖活了兩輩子,可是沒有談過一次戀愛,她完全沒有往那方面想。
而此時,千里之外。
大曜與滄瀾國及異族的這一仗,已打了整整三年。
三年間,敵軍的防線一退再退,從羅城一路潰退至邊境線外。
傅羲和不僅收復了早年淪陷的幾處關隘,更斬獲敵首數萬、俘獲戰馬輜重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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