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將坐在案後,四十出頭的年紀,方臉闊額,身材魁梧,看見帳門口那一身紅裝的女子。
“璐寧今日怎有空來營裡,可是又來看王爺。”他調侃道。
按理說,軍營重地,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更別提一個姑娘。
可範疇與周副將這些年關係緊密,彼此手裡都捏著對方的把柄,範璐寧又是自小喚他一聲“周叔叔”。
她時常藉著給周副將送吃食的名義往軍營裡跑,來的次數多了,營裡上上下下都認識她。
說是給周副將送吃食,眼睛總往王爺營帳的方向瞟。
軍營裡都知道這位範大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叔叔,您就別調侃我了。”範璐寧被周副將戳穿了心思,兩頰騰地飛起兩朵紅雲,難得露出了小女兒的情態。
“今日來是有正事,我給您帶了個好訊息。”
她湊了過去,低語幾句。
周副將聽了後,臉色狐疑:“說得這般好,可別又像上次一樣。”
上回範疇送來的那兩個女子,模樣倒是不差。
可一個哭哭啼啼尋?覓活,另一個折騰得他興致全無,還得費心思把人打發了。
範璐寧腦海裡浮現出少女靈動的臉,篤定道:“絕不會,爹爹這次獻上的“貨”包您滿意。”
說罷,她話鋒一轉,“那位大人可在?我今日特意帶了一寶物過來。”
周副將問道:“什麼寶物?”
範璐寧轉身朝賬外拍了拍手,一個丫鬟兢兢戰戰地牽著一頭黑犬進來。
她接過牽繩,下巴微揚,臉上滿是炫耀之色:“周叔叔您瞧,這是不是寶物。”
周副將站起身,繞過案桌,驚歎出聲:“這黑犬從何得來?”
範璐寧自然實話實說是自己從一女子手上硬搶回來的。
“是我高價買回來的。”她神情坦蕩,倒像是真做了一樁公平買賣。
周副將沒有追問,在羅城誰人不知城主千金的性子,說是“高價買”,那準是搶來的。
“王爺一早帶人出了軍營,恐今日見不到他。”
範璐寧眼裡的光黯淡下去,神情落寞。
她在營帳裡坐了下來,時不時站起來在帳門口張望了幾回,一直耐著性子等到了下午,亦未見人回來。
天色不晚,範璐寧牽著黑犬往外走,無精打采。
好不容易來一趟,偏偏撲了個空。
周副將與範璐寧同行,準備今日進羅城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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