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葉子一亮相,滿屋子的姑娘心思活絡起來。
宋以安左側那姑娘,湊上來嗔道:“公子好偏心,是不是隻有畫雲姐姐才有賞。”
宋以安一笑,用扇骨挑起了她的下巴,“那必然不是,你們若都有畫雲姐姐這樣的才藝,定少不了賞。”
這話一齣,姑娘們都要在公子面前露一手,紛紛使出壓箱底的本事,雅間內絲竹齊鳴,姑娘們得了不少賞。
此時,宋以安已一壺酒下肚,她平日裡在京城時不時也小酌幾杯,喝的多是果酒,度數也不高。
可花月?的酒是羅城本地釀的烈酒,後勁足。
她臉頰浮起兩坨紅暈,連眼皮都泛著淡淡的粉,一雙杏眸水光瀲灩,比平日多了幾分豔色。
酒意上頭,宋以安亦沒忘了正事。
她撐著案几踉蹌著站起身,笑著道:“我去淨手,你們在這兒等著我。”
“公子,可要奴家帶你去?”一姑娘殷勤地站起來。
宋以安把摺扇往她肩上一搭,順勢將她按回座位上,認真道:“不用,你們好好伺候她。”
紙扇一轉,指向那邊醉倒了的海棠。
“伺候好了,有賞。”
宋以安腳步虛浮,搖搖晃晃地走出雅間,嘴裡還哼著小曲。
拐過走廊轉角後,她眼神瞬間清醒,兩頰還滾燙著,眼底一片清明。
她四下張望,見無人跟著,閃身進了房間。
宋以安吹燃火摺子,藉著火光,四處按了按。
奇怪了,這暗室到底在哪。
她蹙起眉,環顧整間屋子,最後把目光落在那張案几上。
上回她只摸了床底那塊凸起的木板,卻沒注意過這張案几。
她伏下身,將耳朵貼上地面,屈起食指敲了敲案几正下方的地板。
聲音空洞,帶著迴響,是空心的。
心中一喜,雙手扣住案几,想把它挪開,可酒勁上來了,胳膊軟綿綿地使不上力,乾脆將案几收到空間裡。
宋以安把火摺子叼在嘴裡,十指扣住地板的邊緣,往上一掀,露出一密道。
她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往下走,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透過,走了約莫二十級臺階,腳下終於踩到了平地。
她舉起火摺子照了照,暗室裡只有兩排靠牆而立的書架,上面堆滿了卷宗。
宋以安隨手抽出一卷翻開,是羅城二十年前的城門出入記錄,再翻,有戶籍登記、稅賦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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