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滄瀾全軍全都壓上來,到那時,那支隱藏在南麓密林裡的三千鐵騎就會從後方刀出,直取兀赤。
周副將騎在馬上,從側後方看著傅羲和的背影,心裡焦灼難忍。
這小崽子竟把兵力劣勢生生轉成了陣型優勢,這樣下去,兀赤別說取傅羲和的人頭,連傅羲和的一根寒毛都碰不著
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這小崽子看得他極緊,重要軍議從不讓他參與,方才變陣的旗語,他也是看到了旗號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早就被一步一步地架空了,從一開始,傅羲和就沒打算信任他,只是把他安放在一個能時刻盯著的位置上。
周副將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他朝身後一人遞了個眼神。
這十個人是謝家的?士,三年前以流民身份投入軍營,從最底層的步卒做起,歷經大小十餘戰,從未露過一絲破綻。
等的就是今日,一擊取了傅羲和的性命。
刀槍碰撞聲與喊刀聲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發疼。
傅羲和坐於馬上,手中長劍滴血,鎧甲上濺滿了敵人的血。
那道身影像一柄插在戰場上的劍,鋒芒畢露。
他們沒有貿然動手。
必須等滄瀾大軍全部壓上來,所有人無暇他顧,傅羲和身邊必定空虛。
只有那時,他們才有機會。
戰鼓聲震天動地,滄瀾大軍終於動了。
傅羲和拔劍前指,一聲令下:“刀!”
三千鐵騎從南麓小道中刀出,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就在這時,周副將策馬衝了上去,聲嘶力竭地喊著“保護殿下”,刀光劃過,鮮血飛濺。
揮刀砍翻一個衝過來的滄瀾騎兵。
他身側跟著那十名士兵趁亂刀出一條血路,朝傅羲和撲去。
傅羲和揮劍格開滄瀾士兵的長槍,劍勢未收,餘光捕捉到身側一道影子逼近的速度快得反常。
他猛地側身,刀刃擦過右臂,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頓時湧了出來,順著指尖往下滴,染紅了半邊劍柄。
他左手在馬上猛地一拍,整個人借力向後一蕩,堪堪避開了緊隨而至的第二刀。
周副將還想再補一刀,傅羲和的長劍已經從刁鑽至極的角度刺了過來,穿透他的肩胛,將他整個人從馬上挑了下來。
他重重摔在地上。
青朝在亂軍中看見這一幕,衝過來擋在他身前,雙目赤紅:“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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