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一個蓋著紅蓋頭,一身紅嫁衣的新娘站在門口。
範疇起身,牽過女兒的手,引著她一步步走了進來。
傅羲和眉頭微蹙:“範大人,這是何意?”
宋以安靜觀其變,跪坐在側後方,杏眸裡閃過一絲興致盎然的光,好奇此情此景,傅羲和該如何收場。
範疇笑吟吟道:“這是屬下的賀禮,王爺今晚若娶小女為妻,屬下便將剩下那半封密信雙手奉上,助王爺一臂之力。”
傅羲和聲音冷了下來:“範大人這是在威脅我,就不怕我一劍了結了你,直接奪了木匣?”
此刻正堂裡只有他們四人,以傅羲和的身手,將範疇刀了再拿走木匣,確實輕而易舉。
範疇躬身,姿態恭敬:“那王爺此生怕是再也見不到剩下的半封密信了,更不要說為玄家洗清冤屈。”
密信被他分藏了兩處,另一半不在匣中。
蓋頭之下,範璐寧的世界被一方紅綢隔絕成窄小一片,透過紅綢隱隱望見男人那張俊美冷硬的輪廓。
她的掌心溼漉漉的,臉頰泛著緊張的潮紅,耳邊只剩下心臟跳動的聲音。
而此時的傅羲和眉眼冷峭,仍是一副清冷漠然的模樣。
他道:“我無福消受範大人這份賀禮,告辭。”
宋以安跟著站起身。
傅羲和的堅決的態度不止寒了範璐寧的心,也讓範疇瞬間沉下臉。
他望著傅羲和的背影,語氣已不再討好,多了幾分走投無路的焦躁:“王爺如此絕情,是不肯給屬下一條生路。”
傅羲和轉身站定:“是範大人不肯給自己一條生路。”
範疇往傅羲和麵上看了看,他只是想讓傅羲和庇護璐寧。
若璐寧能嫁給他,哪怕是側妃也好,回了京城,有秦王的身份在,謝寒聲也不敢動她。
他自知活不了,可至少璐寧還能活下去。
範疇試探道:“王爺,難道這封密信不值得換取秦王府一個側妃之位?”
傅羲和目光平靜,篤定道:“密信有沒有,謝寒聲都會?在我手裡,而我已有了心儀之人。”
聞言,宋以安神情一滯,抬眼看了傅羲和的背影一眼,隨即迅速低下頭去。
人皮面具遮住了她的臉,看不出什麼變化。
而範疇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傅羲和竟是情種,他半晌無言。
此路不通,只能退而求其次。
可還未等他開口,範璐寧一把扯下蓋頭,眼尾微紅,臉上盛著怒氣,一步步走到傅羲和麵前。
她眼裡全是羞憤與不甘:“王爺就這麼瞧不上璐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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