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璐寧怔怔地望著那片越燒越旺的火光,臉上先是茫然,隨即浮現出一種極複雜的神色,可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那片火海,爹爹平日裡把要緊的東西都藏在書房暗格中,傅羲和瞧不上她,她便將此燒了個乾淨。
傅羲和和宋以安也趕了過來。
範璐寧轉過頭,對上傅羲和的視線,心中生出扭曲的快意。
那張臉被火光映得通紅,眼裡盡是得意:“王爺不肯娶我,也好,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範璐寧骨子裡藏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偏執,此刻更是被逼到了極致。
範疇見此情形,瞬間明白了,女兒是故意縱火,她不關心這場火會燒掉什麼,一心只想報復傅羲和。
“璐寧。”範疇面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傅羲和神色冷峻。
身後的宋以安忽覺臉上有異,她抬手摸了摸臉,指尖觸到軟化的黏膩,心裡一驚。
面具扛不住高溫,邊緣已經開始融化。
她扯了扯傅羲和的衣袖,他轉頭看去,眉頭猛地一皺,那張正在融化的假臉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詭異,邊緣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皮膚。
傅羲和本能地用身形替她擋住了周圍的視線。
範疇沒有回頭,他背對著傅羲和和宋以安,吩咐下人將範璐寧帶走。
離開時,範璐寧回頭望了一眼,傅羲和身後的那人背影好生眼熟,她來不及細想被丫鬟拉走了。
範璐寧被帶走以後。
範疇朝傅羲和道:“王爺請隨屬下來。”
原來範疇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將信藏在書房裡,而是藏在了別處。
三人來到一棵老樹下。
範疇從樹根處往前數了七步,選中位置,蹲下身將泥土撥開,從裡頭挖出了一封用油布裹著的信。
宋以安縮在傅羲和的陰影裡,低垂著頭。
範疇無暇顧及,將信塞到傅羲和手裡:“王爺一定要信守承諾,護我女兒周全,璐寧性子嬌縱,還請王爺多多......”
話還未說完,暗處寒光驟現,傅羲和拔劍,擋在宋以安身前,劍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凜冽的弧線,接連格開三柄飛刀。
刀鋒撞上劍刃,發出尖銳的金屬錚鳴。
黑袍人在暗處已潛伏許久。
他聽不清範疇和傅羲和說了什麼,只見範疇設宴卻遲遲不動手。
原以為範疇擺的是鴻門宴,可這叛徒竟是在勾結秦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