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領著海棠從百草堂走出時,恰看見錢夢玲進了對面的茶?。
身上打扮依舊是穿了一間鋪子在身,亮眼得緊。
她提著裙裾跨過門檻,身後小廝懷裡抱著半臂高各式各樣的錦盒,侍女手裡拎著油紙包的各色脂粉口脂,顯然已在街上逛了好一陣子。
宋以安有些詫異。
錢夢玲怎麼跑京城來了?
宋以安無端停住了腳步,目光追著那道亮眼的身影進了茶?的大門。
海棠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瞧見了一個女子的背影,但她認得身後的丫鬟和小廝,前些日子在紅妝裁遇見過,想必為首的是錢姑娘。
她壓低聲音對宋以安道:“小姐,對面那位是錢姑娘,代表江南錦坊來京城談生意的。”
宋以安微微頷首。
沒過多久,一輛馬車緩緩停在茶?門前。
宋以安定睛一看,是相府的馬車,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宋以禮著一身月白色圓領錦袍,緩步下了馬車。
他面上帶著一貫的溫和,走進茶?。
宋以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也跟著進了茶?。
進去之前,她吩咐海棠和其餘人在茶?外候著。
茶?裡一派清幽。
二?雅間,半卷竹簾低垂著,透進來的天光落在桌上,映得兩隻青瓷茶盞盈盈生碧。
傅羲和與傅霆川相對而坐,敘了許久。
上一次兩人如此,已是幾年前的事了。
彼時傅霆川還未入主東宮,傅羲和也尚未領兵出征。
如今再見,身份變了,心境也不同了。
“罷了,宮中還有事,改日再聚。”
傅霆川起身,理了理衣袍,目光停在在傅羲和麵上,似有話想說,最終只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去。
傅羲和坐在原處不動,沒有起身相送。
他將最後一杯茶慢慢飲盡,茶湯早已失了溫熱,澀意漫上舌尖。
擱下茶盞,方要起身。
餘光裡掠過一道淺杏色身影。
那女子從門口走進來,身上衣衫裁剪得恰到好處,恰好地勾勒出女子纖細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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