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與祖父決裂,宋澤夜私底下與她有往來,母親與父親也偶爾來看她。
“主子,澤夜公子來了。”蘭心推開門。
話音未落,一個人影從雨幕裡衝了進來。
宋澤夜頂著暴雨趕到,渾身溼透,頭髮貼著臉頰往下淌水。
“姐姐,我來看你。”他跨進門,踩了兩腳水印。
宋明思瞥了他一眼,將一旁的乾毛巾塞進他懷裡。
“外面雨這麼大的,用得著今天就過來嗎?”
宋澤夜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嘻嘻一笑:“明日我可要出發去瞿縣,今天不來,得好些天見不著姐姐了。”
宋明思臉上一僵:“你怎會跟著去?”
明明上一世,澤夜好好的待在京城。
宋澤夜挺了挺?膛,一臉驕傲:
“姐姐,你忘了,我可是校尉,上頭派我去瞿縣賑災,那頭水災鬧得厲害,泥石流把路都堵了,祖父也在瞿縣困著回不來。我正好領了差事,辦完了還能順道把祖父接回來。”
宋明思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她霍然起身,雙手牢牢抓住宋澤夜的手臂,神情嚴肅:“你不能去,你裝病也好,摔斷腿也罷,萬萬不能去瞿縣。”
宋澤夜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以為姐姐只是過於擔心他,不以為意地安慰道:
“姐,你放心,我定會平安無事的,你弟弟好歹是個校尉,還怕這點路不成?”
弟弟油鹽不進,宋明思不知該怎麼告訴他。
瞿縣不久之後就會發生瘟疫,大水過後,滿縣屍橫,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來。
宋澤夜執意要去,不聽她的話,宋明思讓蘭心備了馬車,連夜進宮。
第二天,賑災的人選換了。
宋澤夜聽到訊息時,已經做好了所有出發的準備。
他衝到上司那裡鬧了一通,上頭只冷冷地丟給他一句話:“這是陛下的意思,你鬧也沒用。”
晚膳期間,宋以安餘光瞥見對面的宋澤夜一動不動地戳著碗裡的米飯,戳了半天,一粒都沒送進嘴裡。
平日裡他一個人能吃半桌菜,今日連筷子都懶得拿。
吃完飯後。
宋以安跟在他身後出了膳廳:“小哥哥,誰惹了你?”
宋澤夜沒吭聲。
宋以安又往前湊了半步,偏過頭去看他的臉,以往宋澤夜見了她都是樂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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