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看她一提家裡就應激,他面色也冷了下來:“所以!你想聽什麼,讓我回家去,和我爸媽給你要幾千,滿足你的面子?
我爸媽一把年紀了,哪裡來的這麼多錢,當初要多少彩禮,也是你家要的,說是討個彩頭。
是我不准你要的多嗎?你家多方面考量,要了幾百,說是不看重這些物質條件,只看重我這個人,我以後對你好。
這些年,我的工資也沒上交,我們倆把錢花了,婚期一拖再拖的,你覺得我家沒有誠意,你既然覺得沒誠意,為什麼不早說,我們也不用彼此耽擱。”
裴泠真覺得兩個人越聊分歧越大,那幾千塊,好像是橫在兩個人之間的那根刺。
就算真的能拿得出來,那麼以後呢,看到白梨有什麼,她就要什麼?
裴泫是這一代最有出息的,這點毋庸置疑,他就是沒有他弟厲害。
他很有自知之明,就想找個一般的,過點普通日子。
他哥倒是厲害,最後呢,心愛的人護不住,還讓人算計了。
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他真的應付不來,所以,他甘於平庸。
要是以後裴泫官職升的更高,她會不會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他不如裴泫,是個廢物呢。
無休止的攀比,拿他跟別人做對比,那真的是個無底洞了。
就算再喜歡,也被消耗的一乾二淨的。
更何況,兩人沒有那麼深的感情基礎,當初是她看上他,找媒婆來說的。
家裡合適,就定下了。
他也很負責任,該給的,一樣都沒少,更不會跟那個女的走的近,讓她有任何的誤會。
她那些狐朋狗友,還在她耳邊唸叨,說她有個比狗還聽話的男朋友。
她還蠻認同,絲毫不覺得這是侮辱人的。
他是狗,那作為要嫁給狗的人,她是什麼?完全不會維護自己人的體面,她到底在想什麼?
還跟那些人調笑,感情好的他都插足不進去。
一問就是單純的朋友,誰家朋友那麼沒有分寸感。
他想說,最終還是算了,一忍再忍的,蘇沐雪因為別人的挑唆,就開始為難他。
他是真的累了。
難不成不止自己的工資,還得上交他爸的退休金嗎?
沒這樣的道理,再霸道,也不能這麼霸道!
有些話裴泠一直憋在心裡,現在,總算是說出來了。
但是當事人的另一方,卻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你叫什麼意思?你怪我花錢花的多?你是我未婚妻,你給我花錢,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你不想給我花,你想給誰花,是不是有什麼騷狐狸勾引你。
我告訴你,裴泠,你只能和我在一起,讓我看到你跟那個女的走的近,我懂不了你,我還收拾不了她,我說沒誠意,難道說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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