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更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騎兵第九聯隊主力，在大隊長的帶領下，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這位少佐大隊長是個典型的軍國主義死硬分子，臉上那道橫貫右頰的刀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這一晚上，他簡直就是個倒黴蛋。
先是師團部被炸，然後是旅團部失聯，接著是前線告急。
好不容易帶著隊伍趕來支援，卻發現自己的防區內出了這麼大的漏子。
少佐翻身下馬，靴子踩在泥濘的血水裡，發出“咕嘰”一聲。他拔出軍刀，大步走上山包。
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被炸成廢鐵的火炮，他的胸腔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燒。
“八嘎——！！！”
一聲暴喝響徹夜空。
少佐揮舞著軍刀，帶著滿腔的怒火與無處發洩的殺意，對著身旁一棵碗口粗的枯樹狠狠劈去。
“咔嚓！”
枯樹應聲而斷，上半截飛出老遠。
少佐維持著劈砍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下屬，眼珠子通紅。
“這就是皇軍的精銳嗎？啊？！讓人把炮連鍋端了，人還沒看見！”
他走到一處深深的履帶印記前，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泥土中的紋路，臉色陰沉得可怕。
少佐站起身，目光順著車轍印看向南方，那是第五軍和十九路軍的防線方向。
“中國軍隊……什麼時候有了這種特種戰術……”
這一刻，這位入伍二十年的老兵，第一次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
情報部門都是幹什麼吃的？
對面突然冒出來的這支神秘力量，簡直就是一個幽靈，一個手持利刃的幽靈。
“傳我命令！”
少佐收刀入鞘，聲音冷得像冰，“第一中隊，順著車轍印追擊！哪怕追到黃浦江底，也要找到他們的影子！”
“大隊長閣下……”
旁邊的副官猶豫了一下，“天快亮了，那邊是兩軍交戰區……”
“廢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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