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眼看地面救援無望,緊急向英法商人僱傭運輸飛機,空投食物和補給,試圖挽救這一萬多條性命。
空投的量終究杯水車薪,但總比沒有強——就這麼吊著一口氣,苦苦等待談判桌上分出個結果。
日本國內,軍部裡的強硬派叫囂著再次增兵,一舉拿下南京,徹底佔領華夏。
而外務省那幫人,還指望著美英法等國能夠參與和談,由列強居中調停,好給日本一個體面的臺階。
美、法、英倒也不願看到日本一家獨大,嘴上答應,實則各懷心思。
拉鋸到最後,日方終於鬆口,提出停火條件:
願意撤出上海市區,但南京的軍隊也必須同步撤出市區,且南京必須保證第十一師團全體人員的安全撤離。
英法兩國代表見有臺階可下,連忙從中斡旋。
日軍同意退出上海市區,南京方面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然而,在整個談判期間,日軍絲毫沒有消停。
此前多次試探,第三艦隊的艦艇始終未能突破林振華佈設的水雷防禦帶。
他們也曾試圖以艦炮遠端轟擊,引爆了個別水雷,但收效甚微。
新任第三艦隊司令官一到任,二話不說便炮擊太倉陣地,擺出一副毫不服軟的架勢。
林振華看著日軍這副囂張跋扈的做派,心裡冷笑: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此後數日,他多次趁著夜色或凌晨,指揮炮兵對第十一師團陣地實施精確炮擊。
不求一舉殲滅,但要讓對方每一夜都睡不踏實,每一刻都在流血。
和談的正式訊息由張治中轉交到林振華手中。
得知五月八日雙方正式停火、部隊撤出交戰區後,林振華不緊不慢地發動了最後一次炮擊——這次用的,是155毫米口徑的重炮。
重型炮彈呼嘯著落入日軍陣地,其中一發精準命中了一處隱蔽的彈藥堆放點。
意外發生了。
那處彈藥庫裡,儲存著日軍秘密運抵前線的芥子氣彈。
隨著劇烈殉爆,一股濃烈刺鼻的大蒜味迅速瀰漫開來。
不少日軍士兵起初以為是餓過頭了產生了幻覺,還有人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緊接著,眼睛、鼻腔、呼吸道傳來火燒般的灼痛。
毒氣迅速揮發,隨氣流向四周擴散,中毒者不計其數。
大隊長看到士兵們紛紛倒地、皮膚起泡紅腫的症狀,腦中警鈴大作,當即失聲高喊:
芥子氣!全員防毒作業!
然而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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