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是港口。
甌江是浙南的生命線,但現在的港口條件太差了,大船進不來,貨物出不去。
必須擴建港口、疏浚航道、修築公路,把浙南和外面連通起來。
路通了,財才通。
這兩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臺下的商人們頻頻點頭。
教育的倡議尤其引起了強烈的共鳴——因為商人們太清楚的痛苦了。
工廠裡連個會看圖紙的技術員都招不到,機器壞了找不到人修,先進裝置買回來不會用……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痛點。
…
而更讓林振華意外的是,教育廳廳長陳布雷在得知浙南的教育倡議後,竟然親自批覆了一份支援函,同意在浙南增設三所新式學堂,並從省教育廳的經費裡撥出一筆專項補助。
陳布雷這個人,林振華在前世是瞭解的——他是蔣校長的,文筆了得,為人謹慎,不輕易站臺。
但他骨子裡是個有理想的知識分子,對教育救國這件事是真有熱情的。
有了陳布雷的支援函,浙南的教育事業算是拿到了官方認證,商人們的投資熱情更加高漲。
整個浙南,一夜之間彷彿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大街小巷都在談論實業救國,報紙上每天都在報道新的工廠開工、新的商號開張的訊息。
有些在外地做生意的浙南商人,聽說老家在搞大開發,也紛紛帶著資金和技術回來了。
大眾創新,萬眾創業——這個詞彙要再過八十多年才會出現,但1932年的浙南,已經活出了這個味道。
而最關鍵的一環,是訂單。
林振華的保安旅和警備司令部,成了浙南最大的。
軍服、軍靴、乾糧、罐頭、藥品、帳篷、行軍鍋、水壺、綁腿、雨衣——凡是部隊需要的東西,只要浙南本地能生產的,一律優先採購本地貨。
一份軍服訂單,就讓鹿城織布廠的三條生產線滿負荷運轉了兩個月。
一批罐頭採購合同,直接讓陶化罐頭廠擴建了一個新車間。
大量穩定的軍工訂單,像血液一樣注入了浙南的工商業體系,激發了企業的擴張慾望和發展信心。
與此同時,林振華從美國倒騰回來的那些裝置和物資,經過包裝和篩選後,也以進口機械的名義賣給了有需求的商家。
系統抽獎兌換出來的一些民用物資——比如水泥生產裝置的關鍵部件、小型發電機組、金屬加工工具——也被巧妙地混入正常商業渠道中出售。
買家們只知道林家的渠道、東西、價格,至於這些東西真正的來源,沒人追問,也沒人敢追問。
浙南一天一個模樣。
三個月前還破破爛爛的永嘉城外,如今已經冒出了十幾座新廠房,道路兩側豎起了電線杆,夜裡有了電燈。
碼頭上每天都停著裝卸貨物的船隻,工人們扛著麻袋、推著板車,忙得腳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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