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壁輝在茶樓外面的巷子裡等著他，看到田中隆吉鐵青著臉出來，就知道談判崩了。
田中隆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臨走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茶樓一眼——當然，林振華早就不在了。
他低聲對金壁輝說了一句話：
告訴林振華，他會後悔的。
金壁輝將這句話給了林家商號的一個夥計，夥計又轉達給了林振華的副官。
林振華聽完，笑了一下。
忘了我在淞滬是怎麼打你們了嗎？
當天夜裡，田中隆吉在浙南城郊一處偏僻的民房裡，召集了自己手下的幾個特務，以及南造雲子、金壁輝、李蘭香。
屋子裡點著一盞煤油燈，光線昏暗，所有人的臉都半明半暗。
田中隆吉的臉色比煤油燈還暗。
火炮的事，攪不掉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林振華不吃軟的，也不怕硬的。商貿區的事也碰了釘子。我們的所有計劃，全部失敗。
南造雲子推了推圓框眼鏡，沒有說話。
金壁輝靠在牆邊，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
那就別玩陰的了。
李蘭香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田中隆吉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的一聲。
總部給我的期限快到了。如果再沒有成果，我回去就是切腹的命。
他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鋌而走險——這是我們最後的選擇。
他的計劃很簡單：
集中所有力量，對林振華的軍工企業實施破壞行動，同時製造混亂掩護撤退。
能造成多大損失就造成多大損失，然後趁亂撤出浙南。
動手時間——明天夜裡。
在田中隆吉離去後不到十分鐘，林振華的臨時指揮所裡，一道命令悄然發出。
吳謙接到了林振華親自下達的反間諜作戰命令：
收網。教導隊和警衛營全副武裝，按預定方案行動。
目標——城郊三處疑似間諜聚集點，以及碼頭、船廠外圍的可疑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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