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時順嘴一提。
但林振華聽得出來，這不是試探，是蔣百里已經做出了決定，只是在給他一個面子上的臺階。
林振華高興的差點跳起來了。
他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種掩飾不住的光芒——那種光芒不是逢場作戲能裝出來的，是一個人在漫長等待之後終於得到回應時才會有的、發自內心的喜悅。
歡迎，當然歡迎澹寧公！
連稱呼都變了。
之前一直是，現在變成了澹寧公——這個稱呼更加尊崇，也更加親近，帶著一種您是我長輩、我靠山、我精神導師的複雜情感。
蔣百里看著他那張幾乎要笑開花的臉，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無奈又慈祥的笑容。
不必如此誇張。
不誇張不誇張，學生這是真心實意的。
林振華搓著手，像是一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振華這就讓人去收拾房間，就在司令部後院，安靜，適合澹寧公思考和休息。
明天就讓葉松把目前保安師的所有資料都整理一份送過來，您想看什麼隨時吩咐……
蔣百里擺了擺手：
不急。慢慢來。
當委座在金陵罵娘希匹的時候，金陵不少高階將領都知道了——蔣百里出現在閩浙。
訊息在軍界高層中擴散的速度，比無線電還快。
有人震驚，有人惋惜，有人興奮，有人暗暗盤算。
特別是保定畢業的那些人。
張治中在南京的官邸裡，對著報紙上的訊息沉默了良久。
他和蔣百里有師生之誼，也一直對校長的軍事思想推崇備至。
聽到校長去了閩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驚訝，而是一種微妙的遺憾。
——遺憾自己身居廟堂，被各種政務纏身，不能像校長那樣自由地去追尋一個值得追隨的理想。
容幹、蔡文治、戴之奇、曹天戈……
這些名字，在幾年後、十幾年後，有的會成為民族英雄，有的會成為沙場名將，有的會血灑疆場。
但在1934年的這個冬天，他們還只是中下級軍官，在各自的部隊裡默默無聞地做著被人排軍政部派到保安師任職的申請。
他們申請的理由各不相同，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個——去閩浙，跟著蔣百里先生幹。
空軍方面——高志航、王叔銘等人也透過各種渠道表達了同樣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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