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決閩變的泉州戰鬥過程中，林振華同參謀長李歡指揮的首次陸海空協同進攻，以一種碾壓的方式，將毛維壽的一萬餘人打得潰不成軍。
戰鬥打響時，兩架偵察機掠過泉州上空，將毛維壽部的防禦部署、火力點位置、兵力調動路線，將精準的戰場態勢，傳回前線指揮所。
李歡根據資訊，繪製圖紙，僅用了十五分鐘便完成了火力分配方案。
隨後，真正令所有觀戰者頭皮發麻的場面出現了——海警隊的驅逐艦從泉州灣外海駛入，以127毫米艦炮對城東外圍工事實施抵近射擊。
艦炮的射速和精度遠超陸軍裝備的任何身管火炮，僅三輪齊射，毛維壽精心構築的前沿陣地、混凝土機槍碉堡便被直接轟塌，碎塊飛濺數十米。
就在守城部隊的注意力被海上火力完全吸引的瞬間，飛行隊的戰機編隊從西南方向低空突入，機翼下掛載的簡易炸彈準確命中了城內的指揮所和彈藥庫。
爆炸的濃煙沖天而起，泉州城內一片混亂。
毛維壽的指揮部與各團之間的電話線在空襲中被炸斷，傳達命令只能靠傳令兵騎馬奔跑。
而李歡早已在城外部署了教導隊的狙擊小組，專門獵殺這些傳令兵。
不到一個小時，毛維壽對麾下各團的指揮便完全癱瘓了。
最後，地面部隊的兩個步兵團在炮兵營的掩護下，從城北和城西同時發起突擊。
工兵營提前爆破清理了外圍障礙物，通訊營保證了各攻擊部隊之間的即時聯絡，步兵們沿著事先標定的通道湧入城內，分割包圍，逐巷清剿。
整場戰鬥，從第一發艦炮落地到最後一批殘敵繳械，前後不到六個小時。
這種戰鬥方式，極大震撼了各路軍閥，包括英美法日的軍隊。
他們當時就在榕城——準確地說，各國駐閩領事館的武官和情報人員，自閩變爆發以來便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雲集榕城。
雖然他們沒有親臨泉州戰場親眼目睹，但戰報的書寫——詳盡到火力協同的時間節點、各兵種之間的銜接順序、甚至彈藥消耗和傷亡比例——足以讓任何一個有軍事素養的人看出這場戰鬥的含金量。
英國駐榕城領事館武官威廉姆斯少校在給倫敦的報告中寫道：
這支中國地方部隊所展現出的協同作戰能力，已遠遠超出了我們對中國陸軍現有水平的評估。
如果這並非孤例，那麼整個遠東的軍事平衡都將被重新審視。
日本駐福州武官松井太久郎則用更加剋制的筆觸寫道：
泉州之戰的經過表明，浙江保安部隊已初步掌握了近代諸兵種協同作戰的原則，其指揮官的戰術素養值得關注。
這是華夏首次實現這一種戰鬥方式。
在如今軍閥混戰、國力弱小的情況，很難實際實現。
諸兵種協同作戰，說起來不過四個字，背後需要的卻是一整套工業體系、通訊體系、參謀體系和後勤體系的支撐。
沒有可靠的通訊，陸海空三軍就無法實現即時聯絡；
沒有統一的座標系和地圖測繪標準，艦炮和飛機的火力就無法為地面部隊提供精確支援；
沒有足夠數量的基層軍官理解協同作戰的原理，再完美的作戰計劃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放眼全國，沒有任何一支軍閥部隊具備這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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