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夜。
羊城，蔣百里的臨時指揮部。
桌上擺著幾份情報，都是聽濤社在羊城的情報站剛剛送來的。
楊傑坐在蔣百里對面，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
餘漢謀集結了第一軍的主力，大約兩萬多人，正在向羊城以北的張達部推進。
根據情報，他打算強攻張達，然後南下羊城。
他的防空能力呢？
蔣百里問。
幾乎沒有。
羊城空軍飛了一半去南京，剩下的飛機裡能用的十幾架。
地面防空武器更是少得可憐，高射機槍都湊不齊。
空軍方面準備情況——
蔣百里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姜興成。
姜興成站起來：
報告校長，飛行團目前在天河機場有一個戰鬥機大隊和一個轟炸機中隊。
長汀機場還有一部分飛機，可以支援粵北方向。
如果餘漢謀強攻張達部，他的部隊會在行軍路上暴露出來。
楊傑說，這是我們攔截的最好機會。
但不能轟炸。
蔣百里搖頭，那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粵軍不打粵軍——這個原則不能破。
楊傑皺了皺眉：
不轟炸，怎麼攔截？
蔣百里沉思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地圖上餘漢謀行軍路線的位置。
振華在長汀機場有轟炸機？
姜興成回答，一箇中隊的B-17，加上部分B10。
蔣百里抬起頭，看著楊傑和姜興成。
給林振華髮電報——讓長汀機場的轟炸機起飛，北上攔截餘漢謀部。
但不是轟炸他們——是空投宣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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