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華先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到了。
爺爺身體還好嗎？一路顛不顛？
不顛。
林孝賢在柳如煙的攙扶下走下舷梯，替林令儀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這飛機穩當得很，比火車舒服。
林振華伸手扶了一下爺爺，然後轉向姐姐：
走吧，先回公館休息。
林令儀點了點頭，跟著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振華。
你瘦了。
林振華一愣，然後笑了：在忙。
再忙也要吃飯。
知道了，姐。
簡簡單單的兩句對話。
沒有擁抱，沒有眼淚，沒有久別重逢的激動——林家人不擅長這種表達方式。
但柳如煙走在最後面，看到了林振華轉身時的那個笑容——
很淡，很淺，一閃而過。
但那是她認識林振華以來，看到的最真實的笑容。
運往金陵的貨物，在林振華接機的同一時間，從天河機場起飛。
十八架霍克III戰鬥機編成三個六機編隊，依次從跑道上升空。
機翼下掛著副油箱，夠飛到金陵不用中途降落。
跟戰鬥機一起起飛的，還有兩架運輸機——機艙裡裝著一萬支青黴素和其他物資。
同時，馬尾港區。
一艘新式運輸艦正在碼頭上進行裝載作業。
這艘船是馬尾造船廠新建的實驗艦船——利用一艘舊驅逐艦的艦體改裝而成，拆掉了原來的武器系統，擴大了甲板面積和艙容，專門用於快速運輸坦克和重型裝備。
三十六輛T26坦克，分三批裝進船艙，用鋼纜固定在底座上。
這艘實驗運輸艦的設計載重是一千二百噸，裝下這批坦克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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