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大隊急電——八字橋陣地已失守！軍隊攻入三六公園，我部被迫退守墳山核心陣地！傷亡慘重！
第5大隊急電——公大紗廠東牆被炸塌，滲透進廠區，正在逐車間戰鬥！我部被分割包圍！請求戰術指導！
大川內傳七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這些電報，臉色鐵青。
第1大隊，五百人，傷亡過半——也就是說兩三個小時內就丟了二百多人。
第3大隊，五百人，退守核心陣地——也就是說外圍陣地全部丟了。
第5大隊，五百人，被分割包圍——也就是說這個大隊快完了。
外圍三個大隊加起來一千五百人——兩三個小時內被打成這樣。
這不合理。
華夏軍隊的炮火太猛了——有計劃、有組織、精確到令人髮指的密集射擊。
每一個據點都遭到了針對性的打擊，而且炮擊之後立刻就有步兵跟進——配合默契得不像是華夏軍隊。
尤其是那兩門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重炮——
大川內傳七咬了咬牙，把電報扔在桌上。
先不管重炮的事——眼下最緊迫的問題是：
外圍陣地快守不住了。
夜色中的虹口。
到處都是槍聲和爆炸聲。
教導旅和警衛團計程車兵們在街道和弄堂裡穿梭——他們不是排著整齊的佇列正面衝鋒，而是分成無數個戰鬥小組，從四面八方滲透進日軍的陣地。
一個戰鬥小組通常由五人組成——一挺輕機槍、兩支步槍、兩支衝鋒槍、一具巴祖卡火箭筒。
他們沿著小巷和里弄前進，遇到日軍據點就呼叫後面的迫擊炮支援，炮彈一落就立刻衝進去清剿。
這種打法——
日軍沒見過。
他們見過的一戰式的陣地戰——雙方隔著塹壕對射，你打我我打你，打到最後看誰的彈藥多、誰的意志強。
他們也見過的中國軍隊的衝鋒——吹著號子、喊著口號、排成密集隊形往前衝——人海戰術，雖然勇敢但效果有限。
但教導旅的這種打法——
不是陣地戰，不是人海衝鋒——是。
像水一樣滲進縫隙裡，找到弱點，然後從內部撕裂。
而且他們的炮兵配合太精準了——戰鬥小組用訊號彈標定目標，迫擊炮在兩分鐘之內就把炮彈送到。
打完就轉移，日軍還沒來得及還擊，炮聲就已經從另一個方向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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