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4日上午九時十五分。
淞滬以西四千米高空。
雲層上面——陽光燦爛，天空碧藍如洗。
雲層下面——淞滬市區的輪廓依稀可見，黃浦江像一條銀色的帶子蜿蜒穿過城市。
遠處，虹口方向還有幾處建築在冒煙——那是昨夜戰鬥留下的痕跡。
高志航坐在P40的座艙裡，透過有機玻璃座艙蓋往下看——
什麼也看不到。
雲層很厚，從四千米的高度看下去，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雲海。
但他的耳機裡——資訊像流水一樣不斷地湧進來。
雷達站報告：
日軍機群方位東南偏東一百一十五度，距離八十公里，高度兩千五百米，速度約每小時三百公里。
按照日軍飛機的速度——大約十六分鐘後到達上海上空。
高志航看了一眼油量表——接近滿油狀態。
彈藥——六挺12.7毫米機槍，每挺三百發，共一千八百發。
他按下通話鍵。
全體注意——我是高志航。
日軍機群距離八十公里，十六分鐘後到達淞滬上空。
編隊分為兩個攻擊群——第一攻擊群，三十架，由我率領，負責淞滬市區方向。
第二攻擊群，丁紀徐負責杭城方向。
剩餘戰機在四千米高度待命，作為預備隊。
第一攻擊群戰術——日軍轟炸機進入淞滬上空後，我從上方俯衝攻擊轟炸機編隊。
一大隊負責攔截日軍戰鬥機；
二大隊解決護航戰機；
三大隊負責抄後，攔截逃跑的敵機。
記住——先打轟炸機，再打戰鬥機。
轟炸機沒有機動能力，是活靶子。
所有人注意——不要戀戰。
僚機、長機注意配合，不要孤軍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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