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P-40在空中做了一個半滾倒轉——機頭朝下——再次俯衝——
速度又回來了。
三木看到那架P-40從上方撲下來——速度快得像一顆子彈——他急忙做轉彎規避——
但這一次——他沒有注意到P-40的僚機。
那架僚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跟在了三上一尉的後面——在高志航拉高的時候，僚機沒有跟高志航一起拉高——而是留在了低空，悄悄地跟在了三木的六點鐘方向。
一串12.7毫米機槍彈從後面掃過來——
三木的飛機猛地一震——右翼被打了幾個彈孔——有一發子彈打斷了副翼的操縱索——右副翼失靈了——
三木的飛機開始向右偏滾——他拼命地用左副翼和方向舵修正——勉強穩住了飛機——但飛機的操控性已經大打折扣——
就在這一瞬間——
高志航的俯衝到了。
從上方——一百米——
開火。
這一次——沒有失手。
六挺12.7毫米機槍的彈道匯聚在三上一尉的九六式戰鬥機上——子彈打穿了發動機罩、打斷了汽缸、打穿了油箱——
燃油噴出來——被曳光彈引燃——
火焰從發動機罩裡噴出來——瞬間吞沒了整架飛機的機身前半部分——
三木最後的動作是推開了座艙蓋——
但火焰太快了——在他跳出去之前，火焰已經燒到了座艙——
九六式戰鬥機在空中變成了一團耀眼的火球——翻滾著、旋轉著、拖著一條長長的黑煙——墜向淞滬市區的街道。
高志航從火球旁邊掠過——氣流帶著灼熱的溫度從座艙外面湧進來——
他沒有回頭看。
耳機裡——雷達站的聲音傳來——
雷達站報告：
第二組日軍機群已接近杭城上空。
數量三十架。高度兩千五百米。
另有——
收到。高志航打斷了雷達站的播報，按下通話鍵——
全體注意——高志航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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