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林振華的情報轉述了一遍——日軍援兵五天後到達、三個師團、松井石根指揮，然後提出了疏散市民的建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疏散市民？
委座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微妙的猶豫：
振華說的——有把握嗎？
日軍真的會打進市區？
委座，日軍最少三個師團的兵力，如果全部投入淞滬，市區很難守住。
疏散市民是未雨綢繆，如果不疏散，萬一市區變成戰場，平民傷亡的責任……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意思很清楚——平民傷亡的責任誰來承擔？
委座又沉默了幾秒。
這件事——讓行政院和淞滬市政府研究一下。
委座——可是隻有五天了——
我知道。我會催。
掛了電話。
張治中靠在椅背上，苦笑了一下。
研究一下
——在國府的語境裡，這意味著至少扯皮兩三天天。
他猜對了。
金陵。
疏散市民的問題在行政院和淞滬市政府之間來回踢了一整天的皮球。
行政院說：
疏散市民是地方事務，應該由淞滬市政府主導。
淞滬市政府說：
疏散市民涉及軍事情報和軍事安全，應該由軍政部會主導。
軍委會說：
疏散市民是民政事務，應該由行政院主導。
行政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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