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守還是走。
有的部隊已經開始潰散，士兵扔掉武器四散逃跑。
整個金陵城，像一頭受傷的巨獸。
在絕望中——掙扎——嚎叫。
沒有人來救它。
12月18日，上午九時，下關碼頭
長江南岸，金陵城北門外，下關碼頭。
是金陵通往江北的最大渡口，平時這裡是繁忙的商港。
現在變成了，地獄。
碼頭上，擠滿了人。
百姓——傷兵——散兵——軍官。
密密麻麻——像螞蟻一樣。
喊叫聲、哭聲、罵聲，混在一起。
江面上，只有幾艘小船，遠遠不夠，人們爭搶著上船。
有的被擠落水中，有的被踩踏，有的在岸邊哭喊。
混亂——絕望——恐怖。
就在這時，長江上游方向；
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不是炮聲，是發動機的聲音。
很多人抬頭看，然後——愣住了。
長江下游，一支龐大的船隊；
正緩緩駛來，打頭的是，一艘艘灰綠色的坦克登陸艇
LCT——長約十五米——寬約四米。
在晨光中——飄著青天白日滿地紅。
大型運輸船和客貨輪的甲板上面站滿了士兵，船隊首尾相連，綿延約數公里。
像一條鋼鐵的巨龍，從長江下游駛向向下關碼頭。
碼頭上的人們先是一愣；
有人喊：船——是船——好多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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