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媒人上門，全城沒人信的相親條件
1985年，吉林通化。
這座依山傍水的東北小城，日子過得慢悠悠，國營工廠的汽笛每天準時響起，萬元戶是整條街都要仰望的大人物。
這天，媒人腳步匆匆來到城西的老舊土樓，找到姑娘林秀的父母。
“老林家，今天我來給你們家秀蓮說一門頂好的親事，這條件，整個通化市都挑不出第二個！”
林父放下手裡的搪瓷缸，笑著擺擺手：“老嫂子，咱們就是普通人家，不用講那些虛的，有正經國營工作，人老實就夠了。”
媒人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爆出所有條件：
“男方每月到手工資兩千一百塊，扣完所有福利實打實的收入；自帶五十平精裝電梯商品房，封閉式小區，有專門的物業公司，家裡什麼東西壞了，打個電話，物業半小時上門維修。
家裡全套家電，三十二寸平板彩電帶機頂盒，幾百個頻道隨便換，還能點播電影；管道燃氣，全自動點火，集中供暖，冬天不用燒煤，沒有一點煤灰。獨立衛浴，電熱水器、吹風機一應俱全。
家裡有私人座機，還有一部隨身就能打電話的手機，隨時隨地都能聯絡上外人。常年儲備五十斤精裝五常大米，十公斤精製麵粉，雞蛋、豬肉常年不斷，健力寶想喝多少有多少。”
話音落下，林家三口全都愣住了。
八十年代，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六十多塊，兩千一百的月薪，簡直是天方夜譚。電梯封閉小區、集中供暖、隨身手機，這些東西，林家人聽都沒聽過。
林秀蓮心裡半信半疑，只當是媒人為了撮合婚事，刻意誇大了說辭。
“光說沒用，明天我帶你們一家子，親自上門去看一看。”媒人拍著胸脯保證。
第二天一早，兩輛黑色紅旗轎車停在土樓門口。紅旗在八十年代是市領導的專屬座駕，街坊鄰居全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林秀蓮一家跟著媒人坐上轎車，一路來到封閉式小區門口。
小區高牆環繞，門口站著著裝整齊的保安。站在門前的陳凡掏出業主卡輕輕一刷，閘門緩緩開啟，保安立刻挺直身子，對著陳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一幕，看得林父心神震動。
走進電梯，一路平穩升到高層，推開房門，撲面而來的暖意讓人渾身舒服，集中供暖的溫度恰到好處。
陳凡笑著把遙控器遞給林秀蓮：“隨便換臺，想看什麼都可以。”
姑娘握著遙控器，不停切換上百個頻道，眼睛都看直了。
緊接著，陳凡拿起桌上的座機，掏出手機撥了過去，屋內的電話鈴立刻響了起來。
“以後想裝座機跟我說就行，別說一部，幾部都沒問題。”
說完，陳凡拉開雙開門大冰箱，裡面擺滿了水果，拿出幾罐綠色包裝的健力寶，分給林家三口。
冰涼的汽水，是機關特供的稀罕物，尋常人有錢都買不到。
參觀完房子，林家所有人心裡的懷疑徹底消失，眼前的一切做不了假。
離開的時候，陳凡早就安排好了。先是拿出包裝精緻的五常貢米，十斤送給媒人，二十斤精裝貢米送給林家。隨後拿出手機，叫來了網約車，依舊是黑色紅旗轎車。
司機態度恭敬，把幾人依次安排上車，先把媒人送到家，再將林家三口送回土樓，還主動把沉重的大米扛到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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