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芽子,看到了吧?”他問。
“看到了。”陳九歌點頭,“文職警員,來反黑組幫忙?”
“嗯,人事科那邊文書工作太忙,da說借調個人過來幫忙處理檔案和報告。”林雷蒙說得很隨意,但眼神很認真,
“反黑組最近案子多,文書工作確實跟不上。芽子是港大中文系畢業,文筆好,細心,正好補這個缺。”
陳九歌笑了笑:“謝謝署長關心。反黑組確實缺個處理文書的人。”
“不只是文書。”林雷蒙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些,
“九歌,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他頓了頓,手指在那份檔案上敲了敲,
“昨天,程曼麗警司轉給我一份東西。匿名投訴信,投訴你的。”
陳九歌表情不變:“投訴我什麼?”
“說你跟黑社會走得太近,在旺角有產業,利用警察身份給夜總會提供保護。”林雷蒙盯著他,
“信寫得有鼻子有眼,提到了大傻、霞姐,甚至提到靚坤。直接寄到警務處,副本給了廉政公署。”
“但da在人事科,第一時間截下了。”林雷蒙繼續說,
“她壓了下來,轉給我處理。廉政公署那邊,她也打了招呼,暫時按下了。”
陳九歌心裡快速盤算。
程曼麗截下了投訴信,還壓住了廉政公署?這個女人,能量不小。
“謝謝署長,謝謝da。”他說。
“別急著謝。”林雷蒙擺擺手,
“九歌,我知道反黑組的工作特殊,接觸三教九流是難免的。”
“收風,佈線,用線人,這些我都理解。但是……”
他盯著陳九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收風要收得聰明,佈線要布得隱蔽。不用開一間夜總會去收風,明白嗎?”
陳九歌笑了:“署長,夜總會是霞姐的,跟我沒關係。”
“我就是偶爾去坐坐,喝杯酒,聽聽訊息。反黑組辦案,不都這樣嗎?”
“最好是。”林雷蒙靠回椅背,嘆了口氣,
“九歌,你是警隊重點培養的苗子,前途無量。”
“但你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四大探長的時代剛過去,廉政公署盯著,媒體盯著,上面也盯著。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我明白。”陳九歌點頭。
“投訴信的事,da壓下來了,但保不準還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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