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歌微微低頭,湊近火苗,深深吸了一口,動作流暢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緩緩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隔著嫋嫋升騰的煙氣,他才抬眼看向黃楊,
眼神里沒有絲毫敬畏,只有一絲淡淡的,毫不掩飾的嘲弄。
“黃sir,”陳九歌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平靜無波,
“我在執行公務,抓捕重犯,收集證據。”
“警校也教過,辦案期間,一切以案情為重。至於禮節……”
他頓了頓,又吸了口煙,“等事情辦完了,再補給你,也不遲。”
“你!”黃楊被陳九歌這軟中帶硬,完全不吃他這一套的態度,噎得臉色一紅,
尤其是陳九歌那套行雲流水,充滿挑釁意味的抽菸動作,更是讓他覺得被當眾打了臉。
他強壓怒火,知道在“禮節”上糾纏佔不到便宜,立刻轉換話題,語氣強硬:
“好,公務是吧?那我問你,陳九歌,這裡是尖沙咀,尖底道,屬於我們尖沙咀警署的管轄範圍!”
“你油麻地反黑組,沒有任何通報和協調,就敢越區抓人,掃場子?誰給你的權力?還有沒有規矩了!”
他指著被押著的太子:“這個嫌疑人,還有這裡的所有人、證物,現在由我們尖沙咀警署接管!”
“你們油麻地的人,可以走了!”
此話一齣,連何文展都皺起了眉頭。
跨區聯合行動雖然不常見,但事先經過高層協調,完全合法合規。
這個黃楊突然跳出來拿“管轄權”說事,還裝作不知,明顯是胡攪蠻纏,另有所圖。
陳九歌眯起了眼睛,指尖的香菸靜靜燃燒。
這個黃楊,很有問題。
上面的協調,肯定早就打過招呼,他突然帶人出現,
用這種蹩腳藉口強行要人,目的太明顯了,就是要保住太子。
看來,他不是洪泰在警隊的內鬼,就是收了好處;
要麼,就是接到了比他級別更高、壓力更大的“命令”。
不管是哪種,都意味著太子背後,確實有一張不小的保護網。
“黃sir,”陳九歌彈了彈菸灰,語氣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絲冷意,
“這次是油麻地和尖沙咀警署的聯合行動,得到了雙方署長的批准。”
“所有程式合法合規,嫌疑人太子,涉嫌多宗嚴重罪案,是本案關鍵人物,必須由我們油麻地反黑組帶走進一步調查。”
“至於管轄權問題,你可以向你的上級,或者我的上級林雷蒙署長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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