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隊那邊,誰在保你們洪泰?誰給你打的電話,讓黃楊放人?”陳九歌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太子哭得眼淚鼻涕又流了下來,
“都是我老豆聯絡的……他從不讓我插手這些……說知道多了死得快……每次都是他打電話,”
“我就在旁邊聽著……對方聲音很陌生……我……我聽不出來啊陳sir!”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把錢和鋪子都給你……我都給你!放過我這條狗命吧!”
他聲嘶力竭,涕淚橫流,樣子悽慘無比。
但陳九歌卻微微眯起了眼睛。
太子的恐懼是真實的,哀求也是真實的,但就在剛才提到“警隊”和“電話”時,
他眼神深處有一絲極其短暫的閃爍和猶豫,雖然很快被更強烈的恐懼掩蓋,但沒能逃過陳九歌的眼睛。
他有可能在撒謊。
至少,有所隱瞞。
他可能不知道具體是誰,但肯定聽過那個聲音,或者知道一些線索。
他在怕,怕說出來,不僅他自己活不成,可能還會招來比死更可怕的報復,甚至牽連家人。
陳九歌看著眼前這個被打得不成人形,卻依然死死咬著最後一點秘密的“硬骨頭”,
心裡倒是升起一絲奇異的……“欽佩”?雖然這傢伙囂張跋扈,吸毒販毒,無惡不作,但到了這一步,
還能為了社團的“忠義”,以及對兄弟的情義,咬牙硬撐,倒也算是有幾分“骨氣”。
雖然他這“骨氣”用錯了地方。
“骨頭還挺硬。”陳九歌輕輕說了一句,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嘲諷。
他轉身,對一旁的大傻招了招手。
大傻立刻上前:“老闆?”
陳九歌掏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目光掃過地下室角落裡,堆放的一些水泥袋和工具,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上吃什麼,
“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留著他也是浪費糧食,還擔風險。”
“大傻,去找個攪拌機,再弄點水泥。”
“把他剁碎了,混進混凝土裡,澆個墩子,晚上找條船,”
“拖到外海扔了,也算為香江填海造陸做點貢獻。”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沒有什麼殺氣,但話裡的內容,卻讓地下室的氣溫驟然降到了冰點。
高崗都愣了一下,沒想到陳九歌會這麼幹脆地下滅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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